顾寒握着那把消防斧，正要动手，身后突然传来轻微的机械声。
咔哒。
不是他触发的。
有人来了。
他本能地往旁边一滚，同时回头。
黑暗中，一个人影站在他刚才站的位置旁边，脚下踩着一根几乎看不见的细线。那人的动作极快，在绊雷被触发的瞬间已经往后跳开。
轰！
爆炸在通道里炸响，震得人耳朵嗡嗡的。碎石乱飞，烟雾弥漫。
顾寒趴在角落，等烟雾散去一些，才看清那个人。
三十来岁，剃着寸头，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嘴角的刀疤。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手里握着枪，正冷冷地盯着他。
蝰蛇。
顾寒举枪对准他。
蝰蛇也举着枪。
两人对峙着。
蝰蛇先开口。
“你挺能跑。那些陷阱，你是怎么过去的？”
顾寒没说话。
蝰蛇冷笑。
“不说也行。反正你今天出不去。”
他扣动扳机。
顾寒侧身躲过，同时开枪还击。子弹在狭小的空间里横飞，打在墙上溅起一片碎屑。两人边打边移动，绕着那堆杂物周旋。
顾寒用能力预判蝰蛇的每一个动作。
下一枪会从左边来，偏三十厘米。
他侧身。
子弹擦着他耳朵飞过。
下一枪会从右边来，低一点。
他蹲下。
子弹打在他刚才脑袋的位置。
蝰蛇的脸色变了。
他开了五枪，一枪都没打中。
这人不是普通警察。
他边打边退，退向另一个出口。
顾寒追上去。
但蝰蛇对这个地方太熟了，几个拐弯就消失在黑暗里。
顾寒停下来。
追不上。
现在最重要的是救大伟和严冬。
他转身回到那个房间。
大伟和严冬还躺在角落，脸色比刚才更青了。他冲过去，摸了摸他们的脉搏——还有，但很微弱。
必须马上通风。
他拿起消防斧，爬上那个通风口。
通风口有铁栅栏，焊死的。他用斧头砸了几下，纹丝不动。他又砸了几下，终于撬开一个口子。
他钻进去。
通风管道很窄，只能匍匐前进。他用手肘撑着往前爬，膝盖磨得生疼。前面越来越黑，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凭感觉往前。
爬了大概五分钟，前面出现一个岔口。
左边通向更深处，右边似乎有光。
他选右边。
爬了几十米，前面豁然开朗。
一个控制室。
里面亮着灯，各种仪表和屏幕。最显眼的是一个巨大的通风控制台，上面有几个红色的按钮。
顾寒从管道里跳出来，冲到控制台前。
按钮上写着——毒气开关。
他按下关闭按钮。
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跳动，从100降到90，80，70……
等他爬回那个房间的时候，空气已经清新多了。
大伟和严冬的脸色开始恢复。
他蹲下来，用力拍大伟的脸。
“大伟！大伟！”
大伟的眼皮动了动。
慢慢睁开。
看见顾寒，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顾队……你来了……”
顾寒说。
“别说话。我送你们出去。”
他把大伟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大伟浑身发软，站都站不稳，只能拖着走。
他又去看严冬。
严冬伤得更重，肩膀上那个伤口还在渗血。但他也醒了，看见顾寒，只说了一个字。
“走。”
顾寒点点头。
他扶着大伟，拖着严冬，一步一步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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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黑暗中，蝰蛇趴在一个隐蔽的射击点，举着狙击枪。
瞄准镜里，顾寒的身影越来越近。
他手指搭在扳机上，等着最佳时机。
但顾寒一直把大伟和严冬挡在自己身前，根本没法瞄准。
他咬牙。
妈的。
通讯器里传来沈曼妮的声音。
“让他们走。”
蝰蛇愣了一下。
“什么？”
沈曼妮说。
“老板说了，让他们走。他有更大的计划。”
蝰蛇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收起枪。
消失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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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寒拖着两个人，一步一步走到出口。
外面天已经黑了。
他扶着他们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远处传来警笛声。
韩冰带人赶到了。
顾寒站起来，看着那片越来越近的警灯。
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黑洞洞的入口。
心里默默说。
我会回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