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伟盯着屏幕上的卫星图，眼睛红得像兔子。
他已经连续工作了二十个小时，咖啡喝了一桶，泡面吃了四盒，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水分的干尸。但他顾不上这些，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一行行代码在屏幕上滚动，那些卫星照片被一层层放大，最后定格在一座小岛上。
那座岛不大，形状像一颗歪扭的土豆，边缘是白色的沙滩，中间是一片绿色，最深处有一片灰色的建筑群。跑道上停着两架小型飞机，码头边靠着一艘快艇。放大那些建筑，能看见有人在走动。
顾寒站在他身后，盯着那个画面。
大伟说。
“就是这儿。沈归舟的藏身处。境外，公海边缘，没有国家管辖。岛上至少有五十个人，装备精良。”
他调出另一组数据。
“通讯记录显示，最近三天，这个岛的信号异常活跃。他在召集残部，准备最后一搏。”
顾寒盯着那个灰白色的建筑群。
沈归舟就在那里。
那个疯子，那个折磨了父亲八年的恶魔，那个制造了零号的罪魁祸首，那个一直在暗处看着他的人。
他问。
“能确定他的位置吗？”
大伟摇头。
“岛上有信号屏蔽，只能大概知道他在那片建筑群里。具体在哪，得进去才能找到。”
手机响了。
詹姆斯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
顾寒接起来。
詹姆斯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带着一点电流的杂音。
“顾，国际刑警已经正式请求中方协助。你被任命为行动负责人，可以带一支小队跨境执法。”
顾寒说。
“我需要准备三天。”
詹姆斯说。
“三天后，我们在邻国军事基地碰头。我会准备好一切。”
挂了电话，顾寒看着屋里的人。
严冬靠在墙边，正在擦枪。大伟还在敲键盘，但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林婉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份资料。韩冰站在门口，等着他开口。
他说。
“这次我们去，就要把沈归舟带回来。”
严冬收起枪。
“行。”
大伟说。
“我准备好无人机群了。能侦察，能干扰，必要的时候还能当武器用。”
林婉说。
“我负责后勤。医疗、通讯、数据分析，交给我。”
韩冰说。
“我协调后方。有任何需要，随时说。”
顾寒看着他们。
这些人，陪他走过最长的路，打过最硬的仗。
他说。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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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雨知道后，沉默了很久。
她坐在沙发上，顾念在旁边画画。阳光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一切都那么安静。顾寒站在她面前，等她开口。
过了很久，她抬起头。
“这次危险吗？”
顾寒说。
“危险。但必须去。”
林小雨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担心，有不舍，也有一种说不清的坚定。
“我等你回来。”
顾寒走过去，抱住她。
她靠在他肩上。
两人都没说话。
顾念抬起头，看着他们。
“哥哥要出远门吗？”
顾寒松开林小雨，蹲下来，看着他。
“哥哥去抓坏人，很快就回来。”
顾念问。
“坏人很厉害吗？”
顾寒说。
“厉害。但哥哥更厉害。”
顾念想了想，然后张开手臂，抱住他的脖子。
“哥哥要小心。”
顾寒抱紧他。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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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卫明坐在轮椅上，在院子里晒太阳。
顾寒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
顾卫明看着他。
“决定了？”
顾寒点头。
顾卫明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沈归舟最擅长的是心理战。他可能会利用你的弱点。”
顾寒说。
“我的弱点是什么？”
顾卫明看着他。
“你太重感情。”
顾寒愣了一下。
顾卫明继续说。
“他会利用你在乎的人，逼你做选择。你要记住，不管他做什么，都不要被他牵着走。”
顾寒点头。
“我记住了。”
顾卫明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
那只手粗糙，布满老茧，但很温暖。
“活着回来。”
顾寒握住那只手。
“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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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夜，顾寒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城市灯火通明，车流如织。远处有几栋高楼亮着灯，像一根根发光的柱子。他看着那些灯，心里想着的却是另一片黑暗的海域。
林小雨走过来，靠在他肩上。
两人都没说话。
只是静静看着。
过了很久，顾寒开口。
“等我回来，我们结婚吧。”
林小雨愣住。
她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惊讶，有喜悦，也有泪光。
“你说真的？”
顾寒点头。
“真的。”
林小雨笑了。
那笑容，在夜色里格外明亮。
“好。”
她靠回他肩上。
两人继续看着那片夜色。
但心里，都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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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机场。
飞机停在跑道上，银白色的机身反射着阳光。顾寒站在舷梯旁，回头看了一眼。
林小雨站在远处，身边是顾念，是顾卫明，是韩冰，是那些送行的人。
顾念朝他挥手。
“哥哥，早点回来！”
顾寒也挥了挥手。
他转身上了飞机。
引擎发动，飞机滑行，起飞，冲上蓝天。
林小雨站在机场外，看着那架飞机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天际。
她轻声说。
“一定要回来。”
顾念牵着她的手，说。
“哥哥会回来的。”
她低下头，看着他。
那张小脸上，满是信任。
她笑了。
“对。他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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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降落在邻国的一座军事基地。
詹姆斯在跑道上等他们。他穿着一身作战服，和之前那个西装革履的国际刑警判若两人。看见顾寒，他走过来，握了握手。
“准备好了？”
顾寒点头。
詹姆斯带他们走进一间指挥室，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卫星图。他指着图上那座小岛。
“沈归舟的岛，距离这里一百海里。那里有重兵把守，还有防空武器。我们只能夜间渗透。”
顾寒盯着那张图。
岛上那片建筑群，在卫星照片里显得那么安静。
但他知道，那下面藏着什么。
他对詹姆斯说。
“给我三个小时。我需要研究地形。”
詹姆斯点头。
“好。天黑行动。”
顾寒转过身，看着他的团队。
严冬在检查装备，大伟在调试无人机，林婉在看医疗包。
他说。
“准备吧。”
三个人同时抬起头。
看着他。
眼神里，都是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