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冲进家门的时候，林小雨正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
她看见他，愣住了。手里的盘子差点掉在地上，她赶紧扶住，放在桌上。顾念在旁边帮忙摆筷子，听见动静，抬起头。
“哥哥！你回来啦！”
顾寒没说话。
他走过去，一把抱住林小雨。
抱得很紧。
林小雨被他抱得喘不过气，但她没挣扎。她感觉到他在发抖，感觉到他身上的血腥味，感觉到那种压抑到极致的恐惧。
她轻声问。
“怎么了？”
顾寒没回答。
只是抱着她。
顾念站在旁边，看着他们。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哥哥不对劲。他走过去，拉了拉顾寒的衣角。
“哥哥，你怎么了？”
顾寒松开林小雨，蹲下来，抱住他。
“没事。哥哥想你们了。”
顾念在他怀里，咯咯笑。
“哥哥羞羞，这么大还撒娇。”
顾寒笑了。
但那笑容，林小雨一眼就看出来是装的。
等顾念去洗手，她拉着顾寒坐下。
“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顾寒沉默了几秒。
然后把沈归舟的话告诉了她。
三天。
三天后，如果不加入暗夜，就先杀她，再杀顾念。
林小雨听完，脸色发白。
她的手在发抖。
但她看着顾寒，说。
“你不能去。”
顾寒说。
“我不去，你们就会死。”
林小雨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展现出那种脆弱。眼泪流下来，声音在发抖。
“我好不容易等到你回来，你又要去送死。”
顾寒站起来，抱住她。
“我不会死。我保证。”
林小雨靠在他肩上，哭出声来。
顾念从洗手间出来，看见他们这样，也跑过来。
“哥哥，姐姐，你们为什么哭？”
顾寒蹲下来，擦掉他的眼泪。
“没事。哥哥只是有点累。”
顾念看着他。
“那哥哥去睡觉。睡醒了就不累了。”
顾寒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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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卫明坐在轮椅上，被推进客厅。
他看着顾寒，问。
“沈归舟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顾寒把情况说了一遍。
顾卫明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我有一个计划。”
顾寒看着他。
顾卫明说。
“假意加入，趁机找到他的老巢，一网打尽。”
顾寒皱眉。
“太危险了。万一被识破……”
顾卫明说。
“你一个人去更危险。但如果有人在里面接应，就不一样了。”
他看着顾寒。
“你可以假装被他说服，跟着他回去。到了他的老巢，你就能找到他们所有的秘密。然后我们在外面配合，一举端掉。”
顾寒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可是你们怎么办？他会在外面留人盯着你们。”
顾卫明说。
“我们可以转移。换个地方住，加强保护。”
顾寒想了想。
“需要多少人？”
顾卫明说。
“严冬、大伟、韩冰都叫上。让他们在外面接应。”
顾寒点头。
“我问问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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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冬第一个到。
他听完计划，只说了一句话。
“我陪你。”
顾寒摇头。
“你留在外面接应。”
严冬看着他，没再坚持。
大伟第二个到。
他拿出一颗小小的追踪器。
“这个，你藏在身上。随时定位。”
顾寒接过来，放在口袋里。
韩冰最后一个到。
她说。
“国际刑警那边我来协调。如果你能进到老巢，他们会配合行动。”
顾寒点头。
“谢谢。”
韩冰看着他。
“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顾寒笑了。
“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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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顾念拉着顾寒的手，不肯放开。
“哥哥，你要去哪里？”
顾寒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哥哥去抓坏人。很快就回来。”
顾念问。
“坏人很厉害吗？”
顾寒说。
“厉害。但哥哥更厉害。”
顾念想了想。
“那哥哥要小心。”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幅画，塞给顾寒。
“这个给你。你想我的时候就看看。”
顾寒接过那幅画。
上面有三个小人，一个太阳，几朵云。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来是画的什么。
他收好画，抱住顾念。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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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顾寒坐在窗前，盯着外面的夜色。
林小雨走过来，靠在他肩上。
两人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顾寒开口。
“等我回来，我们好好过日子。”
林小雨点头。
“好。”
她顿了顿。
“你要记住，你答应过我的。”
顾寒握住她的手。
“记得。”
窗外，月光很亮。
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
但此刻，他们只想待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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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顾寒穿上防弹衣，检查好装备。
林小雨站在门口，看着他。
顾念也站在旁边，拉着她的手。
顾寒走过去，蹲下来，抱了抱顾念。
“等哥哥回来。”
顾念点头。
“哥哥加油。”
顾寒站起来，看着林小雨。
林小雨没说话。
只是走过来，抱住他。
抱了很久。
然后松开。
顾寒转身上车。
车驶出院子的那一刻，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林小雨和顾念站在门口，看着他。
越来越远。
最后消失。
他握紧方向盘。
眼睛盯着前方。
沈归舟，我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