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被推进一间狭小的囚室。
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站在那儿，四处打量。房间不大，十平米左右，一张床，一个马桶，一盏昏暗的灯。墙上没有窗户，只有冰冷的石头。
他走到床边，坐下。
脑子里一片混乱。
父亲的背影还在眼前晃。
那双眼睛，那句话。
“小寒，我等你很久了。”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
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
他摸了摸口袋。
追踪器还在。
很小，藏在衣服夹层里，没被发现。
他轻轻按了一下。
信号发出。
林小雨能收到。
---
零号被推进来的时候，天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他踉跄着撞在墙上，然后爬起来，看见顾寒，扑过来。
“哥哥！”
顾寒抱住他。
零号浑身发抖，眼泪流下来。
“哥哥，我怕……”
顾寒轻轻拍着他的背。
“别怕。哥哥在。”
零号抬起头，看着他。
“那个爷爷，真的是你爸爸吗？”
顾寒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头。
“是。”
零号问。
“那他为什么要抓你？”
顾寒摇头。
“不知道。”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铁门。
心里想着父亲最后那句话。
“等你看到真相的那一天。”
什么真相？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必须出去。
---
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
沈归舟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几个黑衣人。他看着顾寒，微微一笑。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顾寒看着他。
“考虑什么？”
沈归舟说。
“加入我们。你父亲等你很久了。”
顾寒说。
“我要见他。”
沈归舟摇头。
“不急。你先想清楚。”
他挥了挥手。
黑衣人冲进来，把零号带走。
零号挣扎着，喊。
“哥哥！哥哥！”
顾寒冲上去，但被拦住。
门关上。
零号的哭声越来越远。
最后消失。
---
顾寒一个人坐在囚室里。
盯着那扇门。
脑海里反复回想着刚才的画面。
零号被抓走时的恐惧眼神。
父亲站在月光里的背影。
沈归舟那张永远温和的笑脸。
他握紧拳头。
指甲掐进肉里。
疼。
但比不上心里的疼。
他闭上眼。
发动能力。
感知像水一样漫开。
这座基地的结构在脑海中浮现。
囚室的位置，走廊的走向，守卫的分布。
还有零号。
在最深处的一个房间里。
还活着。
呼吸很弱，但还在。
他睁开眼。
站起来。
走到门边。
敲门。
门开了。
一个黑衣人站在外面。
顾寒一拳砸在他脸上。
那人倒下。
他夺过枪，冲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