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踹开的那一刻，顾寒看见了林小雨。
她被绑在椅子上，头发散乱，脸上有泪痕，但眼神很亮。她看见他，眼睛一下子睁大，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沈归舟站在她身后。
手里握着刀。
刀架在她脖子上。
刀刃贴着皮肤，已经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他看见顾寒，笑了。
“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
顾寒举枪对准他。
“放了她。”
沈归舟摇头。
“放下枪。否则我杀了她。”
顾寒没有放下枪。
他只是盯着沈归舟的眼睛。
发动能力。
感知像水一样漫开。
沈归舟的心跳很快，一百二十下每分钟。呼吸急促，肩膀微微发抖。他害怕。虽然他脸上在笑，但他害怕。
下一步。
他会先推开林小雨，然后朝自己扑过来。
因为他知道，对峙下去对他不利。他必须在顾寒开枪前近身。
顾寒心里有数了。
他对林小雨使了个眼色。
林小雨微微点头。
她看见了。
沈归舟突然动起来。
他猛地推开林小雨，朝顾寒扑过来。
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
顾寒侧身躲过。
那一刀擦着他的衣服过去，划开一道口子。他同时一拳砸在沈归舟脸上。
沈归舟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但很快稳住，又扑上来。
两人扭打在一起。
枪掉在地上。
刀也掉在地上。
顾寒一拳砸在他肚子上，他一肘砸在顾寒胸口。两人翻滚着，撞在墙上，撞在桌上，撞在椅子上。东西倒了一地，发出乒乓的响声。
林小雨被推开后，摔在地上。她挣扎着站起来，手还被绑着。她四处看，看见地上的刀。
她扑过去，想用嘴叼起来。
但手绑得太紧，够不着。
她咬着牙，趴在地上，一点一点往前挪。
那边，沈归舟疯狂地攻击。
他每一拳都想要顾寒的命。顾寒用能力预判他的动作，躲过几拳，但还是挨了几下。嘴角流下血来，胸口闷得发疼。但他死死不放，硬扛着。
沈归舟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按在墙上。
“你打不过我的！”
顾寒盯着他的眼睛。
下一拳会从左边来。
他侧头。
那一拳砸在墙上。
沈归舟的指节破了，血流下来。他惨叫一声，手松了松。顾寒趁机挣脱，一拳砸在他脸上。
沈归舟倒下。
顾寒扑上去，把他按在地上。
林小雨终于够到刀。
她用嘴叼着刀，用力一划。
绳子断了。
手自由了。
她捡起枪，对准沈归舟。
“顾寒，让开！”
顾寒没有让开。
他死死按着沈归舟，从腰间掏出那副随身带的手铐。
沈归舟挣扎，但没用。
咔哒。
手铐铐住了他的手。
沈归舟被按在地上，喘着粗气。
他抬起头，看着顾寒。
突然笑了。
“你以为你赢了？”
顾寒没理他。
站起来。
林小雨冲过来，扑进他怀里。
顾寒抱住她。
抱得很紧。
两人劫后余生，久久不语。
沈归舟躺在地上，还在笑。
“你父亲才是真正的恶魔。他会让你亲手杀了你最爱的人。”
顾寒低头看他。
“闭嘴。”
沈归舟笑得更开心了。
“你不信？你等着看吧。”
严冬带人冲进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沈归舟，对身后的特警说。
“带走。”
沈归舟被拖起来。
路过顾寒身边时，他停下来。
“顾寒，记住我的话。你父亲，才是你最大的敌人。”
顾寒没有看他。
只是抱紧林小雨。
沈归舟被带走。
门关上。
密室里只剩下他们俩。
林小雨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话，你别信。”
顾寒看着她。
那张脸上有泪痕，有血迹，有疲惫，但眼神很亮。
他点点头。
“我知道。”
林小雨笑了。
靠在他肩上。
“我们回家吧。”
顾寒说。
“好。”
他扶着她，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密室。
沈归舟的话还在脑海里回响。
“你父亲才是真正的恶魔。”
他看着那个方向。
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