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很好，照在老宅的院子里，照在那两个追逐打闹的孩子身上。
顾念跑在前面，零号在后面追。顾念咯咯笑着，跑得跌跌撞撞，零号故意放慢脚步，让他多跑一会儿。林小雨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看着他们，嘴角带着笑。顾卫明在旁边晒太阳，闭着眼，脸上也浮着淡淡的笑意。
顾寒站在窗前，看着这一幕。
手机在手里握着，屏幕上是大伟发来的消息。
“顾队，暗夜还有分支。在国外活动，规模不大，但很危险。他们知道了你的身份，准备报复。”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机收起来。
没有告诉他们。
至少现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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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大伟的电话打过来。
顾寒走进书房，关上门。
大伟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带着敲键盘的背景音。
“顾队，我截获了更多情报。那个分支在国外某个城市，正在集结。他们截获的通讯里，多次提到你的名字，还有‘报复’、‘家人’这些词。”
顾寒的手微微握紧。
“能确定具体位置吗？”
大伟说。
“大致位置确定了，但需要实地侦查。国际刑警那边已经介入，他们需要中方派人配合。”
顾寒沉默了几秒。
“谁带队？”
大伟说。
“詹姆斯。他主动请缨，希望你也去。”
顾寒的脑海里闪过林小雨的脸，闪过顾念的笑，闪过零号的眼神。
他不想离开他们。
但那些人已经盯上他们了。
他问。
“什么时候出发？”
大伟说。
“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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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顾寒把林小雨叫到房间。
她坐在床边，看着他。
“怎么了？”
顾寒在她旁边坐下。
“我要出去一趟。”
林小雨愣了一下。
“去哪？”
顾寒说。
“国外。暗夜还有个分支，他们要报复。我必须去阻止他们。”
林小雨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握住他的手。
“去吧。家里有我。”
顾寒看着她。
“可是……”
林小雨捂住他的嘴。
“我等你回来。”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信任。
顾寒抱住她。
抱得很紧。
“我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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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顾念抱着顾寒的腿，不肯放手。
“哥哥，你要去哪？”
顾寒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哥哥要出去抓坏人。很快就回来。”
顾念问。
“坏人很厉害吗？”
顾寒说。
“厉害。但哥哥更厉害。”
顾念想了想。
“那哥哥要快点回来。我想你了怎么办？”
顾寒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是他和林小雨的合影。
“想哥哥了就看这个。”
顾念接过照片，看了看，然后小心地收进口袋里。
“好。”
零号站在旁边，看着他。
顾寒走过去。
“你留下。保护姐姐和顾念。”
零号点头。
“哥哥放心。我会保护好他们的。”
顾寒拍拍他的肩膀。
“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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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卫明坐着轮椅，在门口等着他。
顾寒走过去，蹲下来。
顾卫明看着他。
“国外那个分支，领头的是沈归舟的弟弟，叫沈归海。他很危险。”
顾寒说。
“我知道。”
顾卫明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粗糙，布满老茧，但很温暖。
“活着回来。”
顾寒点头。
“会的。”
他站起来，走出门。
林小雨和顾念、零号站在门口，看着他。
他回头看了一眼。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
很暖。
他转身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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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詹姆斯在等他。
他穿着一件深色风衣，背着个巨大的背包。看见顾寒，他走过来，握了握手。
“准备好了？”
顾寒点头。
两人走进安检口。
飞机起飞的时候，顾寒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心里默默说。
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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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降落在异国的土地上。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语言，陌生的面孔。顾寒走出机场，看着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詹姆斯说。
“走吧。他们在等我们。”
两人上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
车驶入夜色。
窗外，城市的灯火闪烁。
顾寒闭上眼。
脑海里闪过家人的脸。
他知道，这次必须赢。
为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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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入的过程比想象中顺利。
詹姆斯对这里很熟，带着他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栋废弃的大楼前。
“就是这里。暗夜的分支据点。”
顾寒抬头看。
那栋楼有七层，黑洞洞的，只有顶层亮着灯。楼下停着几辆黑色越野车，有几个人在抽烟聊天。
他闭上眼。
发动能力。
感知像水一样漫开。
顶楼，十几个人。
分布在不同的位置。
中间有一个，心跳很慢，呼吸很稳。
沈归海。
他睁开眼。
对詹姆斯说。
“你守外围。我上去。”
詹姆斯点头。
顾寒摸向那栋楼。
刚走到门口，四周突然涌出几十个人，把他团团围住。
枪口全部对准他。
顾寒没有动。
沈归海从人群里走出来。
四十来岁，瘦削，眼神阴冷。他和沈归舟长得很像，但更年轻，更狠。
他看着顾寒，笑了。
“顾寒，等你很久了。”
顾寒盯着他。
“你哥已经完了。你也想一样？”
沈归海摇头。
“我哥是蠢货。我不会重蹈他的覆辙。”
他挥了挥手。
黑衣人围得更紧。
顾寒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脑海里飞速转动。
找生路。
必须找生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