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站在那栋废弃大楼门口，四周的黑衣人像潮水一样涌出来。
他们从暗处冲出来，从巷子里钻出来，从楼上的窗户跳下来。黑色的作战服，端着枪，动作快得像鬼魅。几十个人，瞬间把顾寒和詹姆斯围得水泄不通。
顾寒没有动。
他只是盯着人群里走出来的那个人。
四十来岁，瘦削，眼神阴冷。他和沈归舟长得很像，同样的眉眼，同样的嘴角微微上翘。但更年轻，更狠，眼睛里没有沈归舟那种病态的温和，只有赤裸裸的杀意。
沈归海。
他站在顾寒面前，距离五米。
笑了。
“顾寒，等你很久了。”
顾寒看着他。
“你哥已经完了。你也想一样？”
沈归海的笑容僵了一秒。
然后他摇头。
“我哥是蠢货。他以为自己是棋手，其实不过是我父亲的一颗棋子。我不会重蹈他的覆辙。”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但你害死了他。今天，我要你偿命。”
顾寒说。
“你哥是罪有应得。”
沈归海的脸色变了。
他一挥手。
黑衣人冲上来。
顾寒和詹姆斯背靠背，迎战。
枪声在夜色里炸响。
顾寒闭上眼，发动能力。
感知像水一样漫开。
十三个黑衣人在他周围，八个在前，五个在后。他们的动作在脑海里变慢，每一颗子弹的轨迹都清晰可见。
他睁开眼。
侧身，躲过第一颗子弹。同时扣动扳机，击中左边那个。转身，躲过第二颗，第三颗，同时开枪，右边两个倒下。
詹姆斯在他身后，枪法精准。每一枪都带走一个，弹无虚发。
两人配合默契，在枪林弹雨中穿梭。顾寒用能力预判，詹姆斯用经验补位。三分钟后，十几个黑衣人倒了一地。
有的死了，有的还在呻吟，有的已经不动了。
沈归海站在人群后面，看着他们。
他的脸色变了。
但很快，他又笑了。
“有意思。比我想象的能打。”
他亲自上场。
身形一闪，冲进战圈。
速度快得像鬼魅。
顾寒只来得及侧身，他的拳头已经砸过来。顾寒用能力预判，躲过第一拳，但第二拳太快，砸在他肩膀上。
他踉跄后退，撞在墙上。
沈归海又冲上来。
两人在混战中搏斗。
沈归海的身手比他哥强太多。每一拳都狠辣精准，每一脚都奔着要害。顾寒用能力预判他的动作，勉强招架。但身上还是挨了几拳，嘴角流下血来。
詹姆斯冲过来帮忙。
他放倒两个黑衣人，从侧面攻击沈归海。沈归海不得不分心应对，顾寒趁机反击。
两人合力，逐渐压制住沈归海。
沈归海见势不妙，猛地推开詹姆斯，转身就跑。
他钻进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发动引擎。
顾寒追了几步，没追上。
车尾灯在夜色里一闪一闪，很快消失在街角。
沈归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回音。
“你家人会付出代价的！”
顾寒站在那儿，盯着那个方向。
握紧拳头。
詹姆斯走过来，喘着粗气。
“他跑了。”
顾寒点头。
“我知道。”
詹姆斯说。
“他会回来的。”
顾寒说。
“我知道。”
他看着那片夜色。
心里涌起强烈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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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被一一制服，据点被捣毁。
国际刑警的人来清理现场，把那些受伤的带走，把尸体运走。顾寒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忙碌，一句话都没说。
詹姆斯走过来。
“回去吧。这里交给他们。”
顾寒点头。
他掏出手机，打给林小雨。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林小雨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点疲惫，但很温柔。
“你没事吧？”
顾寒说。
“没事。你们呢？”
林小雨说。
“我们都好。顾念刚睡着，零号在陪他。爸在看报纸。”
顾寒松了口气。
“那就好。我很快就回去。”
林小雨说。
“我等你。”
挂了电话，顾寒看着手机屏幕。
沈归海最后那句话还在脑海里回响。
“你家人会付出代价的。”
他对詹姆斯说。
“订最近的机票。我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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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降落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顾寒冲下飞机，直奔停车场。詹姆斯跟在后面，一句话都没说。
车发动的那一刻，手机响了。
大伟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急促得像火烧眉毛。
“顾队，不好了。有人潜入你家里。”
顾寒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什么？”
大伟说。
“监控拍到几个人影。他们带走了顾念。”
顾寒踩下油门。
车冲进夜色。
一路上，他闯了无数红灯，撞飞了无数障碍物。他不知道开了多久，只知道当他冲进家门的时候，客厅里空荡荡的。
林小雨坐在沙发上，脸色发白。她看见他，站起来，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零号站在旁边，浑身发抖。
顾寒问。
“顾念呢？”
林小雨的眼泪流下来。
她递过来一张纸条。
“门缝里塞进来的……”
顾寒接过来。
上面只有一行字。
“想救你弟弟，一个人来老地方。——沈归海”
老地方。
化工厂废墟。
顾寒握紧那张纸条，转身就往外冲。
林小雨追上来，拉住他的胳膊。
“我跟你去！”
顾寒甩开她的手。
“他说一个人。”
林小雨的眼眶红了。
“万一你……”
顾寒看着她。
“没有万一。我会带他回来。”
他转身冲出门。
林小雨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车消失在夜色里。
零号走过来，拉住她的手。
“姐姐，哥哥会回来的。”
林小雨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恐惧，也有信任。
她点点头。
“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