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走出那栋写字楼的时候，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
街上空荡荡的，只有几个环卫工人在扫地。他们低着头，推着垃圾车，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又低下头去。那些刚才还堵在门口的杀手，已经全都不见了。只剩下满地的弹壳，在晨光里泛着暗淡的光。
他站在门口，抬头看那栋楼。
玻璃幕墙反射着朝霞，整栋楼像一块巨大的金色镜子。看不出任何异常，和普通的写字楼没什么两样。但顾寒知道，地下藏着什么。
他掏出手机。
林小雨的电话几乎是秒接。
“你还好吗？”
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顾寒说。
“还好。等我回来。”
那边沉默了一秒。
然后林小雨说。
“好。”
电话挂断了。
顾寒把手机装回口袋，朝停车的地方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
回头看那栋楼。
最顶层的一扇窗户，有一个人影站在那儿，正朝他看。距离太远，看不清脸。但他知道那是谁。
零号。
两人隔着几百米的距离，对望了一秒。
然后顾寒转身上了车。
发动引擎，驶进晨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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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安全屋的时候，已经中午了。
林小雨站在门口等他。看见他的车，她跑过来，一把抱住他。
顾寒抱着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抱得很紧。
过了很久，她才松开。
她看着他，眼眶泛红，但没哭。
“零号说什么了？”
顾寒说。
“他要我在十年内，杀了我爸。否则就会像那些先辈一样发疯。”
林小雨的手微微握紧。
“那你怎么办？”
顾寒说。
“我不会杀我爸。我会找到别的方法。”
他走进屋里。
顾卫明坐在轮椅上，看着他。
父子对视。
顾卫明说。
“你都知道了？”
顾寒点头。
“导师的条件，我拒绝了。”
顾卫明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你做得对。”
他看着窗外那片天空。
“我这条命，本来就是你救的。就算现在死了，也值了。”
顾寒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爸，别说这种话。我会找到方法的。”
顾卫明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心疼，有骄傲，也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小寒，你知道吗？你比我强。你比我坚强，比我勇敢。”
顾寒摇头。
“我只是不想放弃。”
顾卫明笑了。
“那就是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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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伟从技术科赶过来，带来一个消息。
“顾队，零号的通讯我截获了一段。他们在准备一个叫‘审判日’的计划。”
顾寒盯着他。
“什么计划？”
大伟调出那段录音。
零号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带着那种特有的笑意。
“审判日那天，我会让这座城市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恐惧。”
录音很短，就这一句。
顾寒问。
“能定位他的位置吗？”
大伟摇头。
“追不到。他们用了最高加密。”
顾寒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查最近一个月，有没有什么大型活动。会议、庆典、比赛，什么都行。”
大伟开始敲键盘。
几分钟后，他抬起头。
“有一个。十五天后，国际金融峰会，在市中心的国际会议中心举行。十几个国家的元首会出席。”
顾寒的手微微握紧。
“就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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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半个月，顾寒几乎没有合过眼。
他和大伟一起研究会议中心的建筑结构，分析每一个可能被利用的漏洞。他和严德明一起部署警力，在每一个角落布下眼线。他每天和林小雨通电话，确认她的安全。
林小雨也忙了起来。
她以特别顾问的身份，参与警方的部署会议。她分析零号的心理，预测他的行动模式。她画出一张张心理画像，提交给严德明作为参考。
第十五天的凌晨，一切准备就绪。
顾寒站在会议中心的天台上，看着下面那些黑压压的警车。几百个特警分布在各个角落，狙击手占据制高点，排爆犬在每一个通道里嗅来嗅去。
大伟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顾队，最后一次确认。所有设备正常。”
严德明的声音传来。
“各小组就位，等待命令。”
林小雨的声音传来，很轻，但很稳。
“顾寒，小心。”
顾寒说。
“知道。”
他看着远处那片慢慢亮起来的天。
心里想着零号最后那句话。
“我会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恐惧。”
他不知道零号会用什么手段。
但他知道，不管用什么，他都会挡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