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走进暗夜总部的时候，第一眼就发现不对。
门口增加了两倍守卫。平时只有四个人站岗，现在至少十二个，都穿着黑色作战服，端着枪，眼神警惕得像狼。他们看见顾寒，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看，从头看到脚，像是在扫描一件物品。
他走进大厅。
大厅里的气氛也不一样了。平时那些技术人员低着头走来走去，偶尔低声交谈几句。现在他们都站在各自的位置上，不敢乱动，连眼神交流都没有。前台的小姑娘更是紧张得脸色发白，手指在键盘上发抖，半天打不出一个字。
顾寒闭上眼。
发动能力。
感知像水一样漫开，渗透进这座地下建筑。
地下三层，密密麻麻的红点。至少上百人，分布在不同区域。有的在会议室里，有的在训练场，有的在囚室附近。他们的心跳都很快，呼吸都很急，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动物。
他睁开眼。
朝电梯走去。
电梯下行的时候，他看见楼层数字跳动。一楼，负一楼，负二楼。每下一层，那种压抑感就加重一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像是紧张，又像是恐惧。
负三楼到了。
门打开。
走廊里站着十几个人，都是各个分部的负责人。他们穿着不同的衣服，脸上带着不同的表情，但眼神里都有一个共同点——警惕。
顾寒走过去，站在人群后面。
零号还没有来。
他环顾四周，发现莫莉站在角落里，正盯着他看。两人的目光相遇，莫莉没有移开，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那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怀疑，不是警告，而是某种……复杂。
顾寒移开目光。
零号从另一扇门里走出来。
他穿着那件深色风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那种永远不变的笑。他走到人群前面，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顾寒身上。
停留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
“三天后，年度庆典。”
人群里一阵骚动，但很快安静下来。
零号继续说。
“所有分部负责人都会到场。这是暗夜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集会。”
他看向顾寒。
“冰瞳，你负责现场安保。”
顾寒心里一紧。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点头。
“明白。”
零号笑了。
那笑容，让人捉摸不透。
“好好干。别出岔子。”
会议结束后，人群散去。
顾寒正要离开，莫莉走过来，拦在他面前。
她盯着他的眼睛，说。
“这次庆典很重要，你可别出岔子。”
顾寒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怀疑，有警惕，也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他说。
“不会。”
莫莉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她点点头，转身离开。
顾寒看着她的背影，什么都没说。
---
回到宿舍，顾寒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灯亮着，很亮。
他知道，这次安保任务意味着什么。
全程暴露在众人面前。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会被盯着。
一旦有任何异常，他就会死。
但他没有理由拒绝。
只能硬着头皮上。
他侧过头，看着墙壁。
那堵灰色的水泥墙后面，是走廊。走廊尽头，是监控室。莫莉坐在里面，盯着每一块屏幕。她不会放过任何可疑的地方。
他必须更小心。
深夜，他掏出那个微型发报机。
敲击。
长短长短。短短长长。长短长。
等了几秒，回复传来。
长短短长。说。
顾寒问。
“外面情况？”
回复。
“老张被抓了。关在总部地下。我们无法营救。”
顾寒的手微微握紧。
他敲。
“什么时候？”
回复。
“三天前。他执行任务时被暗夜伏击。”
顾寒闭上眼。
老张。
那个一直帮他的人。
那个在最危险的时候也不放弃他的人。
现在在他脚下某处。
他敲。
“位置？”
回复。
“情报说地下三层。但具体哪间囚室不知道。”
顾寒睁开眼。
地下三层。
二十多间囚室。
他必须在三天内找到他。
否则，庆典上，他可能会被当众处决。
他敲。
“明白。”
发完，他把发报机收起来。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海里反复推演着明天的计划。
巡查时经过囚室区域。
用能力扫描，找到老张的电场。
然后想办法救他。
但周围至少有十个守卫。
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零号正坐在监控室里，盯着屏幕上的他。
那块屏幕上，他的宿舍里的一切都清清楚楚。
他躺着的姿势，他盯着天花板的动作，他侧过头看墙壁的样子。
零号对身边的人说。
“盯紧他。他会在庆典前动手。”
身边的人点头。
屏幕上，顾寒的身影显得格外孤独。
他不知道自己正被监视。
但他知道，危险正在逼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