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锋推开陆建勋办公室的门，走进去。
陆建勋正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手里端着一杯茶，看着窗外的夜色。他听见门响，转过头，看见冷锋，愣了一下。
“冷锋？这么晚了，有事？”
冷锋没有回答。
他走到办公桌前，把手里那沓文件拍在桌上。
啪的一声，文件散开，露出那些银行流水的复印件，那些红笔标注的数字，那些密密麻麻的转账记录。
陆建勋低头看了一眼。
脸色变了一下。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冷漠。
他抬起头，看着冷锋。
“你调查我？”
冷锋盯着他的眼睛。
“这些账户流水，你怎么解释？”
陆建勋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和平时那种领导式的微笑不一样，是一种……冷笑。
“冷锋，你太天真了。”
他的手按在办公桌下面。
冷锋看见那个动作，心里一紧。
但他没有动。
陆建勋按下按钮。
整栋楼的警报突然响起。
尖锐的蜂鸣声在走廊里回荡，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几十个特警冲进来，全副武装，端着枪，把冷锋团团围住。
枪口全部对准他。
陆建勋站起来，绕到办公桌前。
他看着冷锋，眼神里满是得意。
“你以为，凭你一个人，能扳倒我？”
冷锋环顾四周。
那些特警的脸，他都认识。有的和他一起训练过，有的和他一起出过任务，有的还叫过他“冷队”。他们此刻举着枪，但眼神里有犹豫，有困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冷锋深吸一口气。
他看着陆建勋。
“这些人只是执行命令。他们不知道真相。”
陆建勋冷笑。
“真相？真相是什么？是你勾结叛徒，是你想栽赃我。”
冷锋的手慢慢摸向腰间的枪。
陆建勋看见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
“冷锋，你想干什么？”
冷锋拔出枪。
对准陆建勋。
“你被捕了。”
特警们愣住。
那些枪口还对着冷锋，但没有人开枪。
陆建勋脸色铁青。
他大喊。
“开枪！他叛变了！”
几个特警下意识地举起枪，但更多人犹豫不决。他们看看冷锋，又看看陆建勋，不知道该听谁的。
冷锋抓住这个机会。
他冲向陆建勋。
陆建勋想跑，但已经来不及了。冷锋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按在墙上。
枪声响起。
不是冷锋开的。
是那几个特警开的。
他们开了枪，但打的是冷锋。
子弹击中他的肩膀。
他闷哼一声，血溅出来，染红了半边衣服。但他没有松手。他死死按着陆建勋，另一只手举起枪，对准那几个开枪的特警。
“放下枪！”
那几个特警愣住了。
冷锋的枪口对准他们。
“你们还想帮这个内鬼吗？”
陆建勋挣扎着喊。
“别听他胡说！他是叛徒！”
冷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举起来。
屏幕上是大伟发来的那些证据。
“看看这个！他的银行流水，暗夜的转账记录，鉴定机构的造假证明！你们还想替他卖命吗？”
那些特警凑过来看。
屏幕上的证据清清楚楚。
有人开始犹豫。
有人慢慢放下枪。
一个，两个，三个。
更多的特警放下了枪。
陆建勋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拼命挣扎，但冷锋按得很紧。
冷锋把他按在地上，从腰间掏出手铐。
咔哒一声，铐住了他的手腕。
陆建勋被按在地上，喘着粗气。
他抬起头，看着那些曾经听命于他的特警，眼神里满是怨恨。
冷锋站起来。
捂着自己流血的肩膀，对那些特警说。
“把他带下去。”
几个特警走过来，架起陆建勋。
他被拖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冷锋。
那眼神，像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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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锋捂着伤口，走进拘留所。
走廊里的灯还是那么昏黄，空气里还是那股霉味。他走过一间间牢房，最后停在顾寒的门前。
他掏出钥匙，打开门。
顾寒坐在床上，看着他。
冷锋站在门口。
两人对视了几秒。
冷锋开口。
“对不起，抓错你了。”
顾寒站起来。
走到他面前。
看着他肩膀上的伤，看着那些还在往下流的血。
“你受伤了。”
冷锋摇头。
“皮外伤。”
顾寒伸出手。
冷锋握住。
两只手握在一起，曾经的嫌隙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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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出拘留所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苏青站在门口，看见他们出来，赶紧跑过来。
她看着冷锋的伤口，皱眉。
“你流血太多了，得赶紧去医院。”
冷锋说。
“没事。”
顾寒看着他。
“谢谢你。”
冷锋摇头。
“我欠你的。”
苏青说。
“证据我已经公开了，陆建勋的事全网都知道了。零号的伪证也被揭穿了。”
顾寒看着她。
“谢谢。”
苏青笑了。
“不用谢我。我干这行，就是为了真相。”
她看了一眼手表。
“我得走了。后续报道还要写。”
她转身离开。
顾寒看着她消失在晨雾里。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冷锋。
“我需要你的帮助。”
冷锋点头。
“我欠你的。要我做什么？”
顾寒说。
“保护小雨。零号还在外面，他不会善罢甘休。”
冷锋点头。
“交给我。”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
“你呢？”
顾寒看着远处那片越来越亮的天。
“我要去找他。做个了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