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餐桌上，落在那两碗热腾腾的粥上，落在林小雨的脸上。
她系着那条碎花围裙，把煎蛋和咸菜端上来，在顾寒对面坐下。她看着他，笑了。
“吃啊，愣着干嘛？”
顾寒端起碗，喝了一口粥。温度刚好，不烫不凉。她总是记得他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温度，喜欢什么口味。八年了，从没变过。
他抬起头，看着她。
阳光照在她脸上，那张脸还是那么好看。眼睛弯弯的，嘴角带着笑，和以前一模一样。
但顾寒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说不上来。
只是心里有那么一点说不清的感觉。
“怎么了？”林小雨问。
顾寒摇头。
“没事。就是好久没吃你做的饭了。”
林小雨笑了。
“以后天天给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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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后，顾寒去技术科大伟那里。
推开门，看到林小雨也在。
她坐在大伟旁边的椅子上，盯着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数据流。那些数据密密麻麻，普通人看一眼就会头疼，但她看得很专注，眼睛都不眨一下。
大伟正在敲键盘，没注意到顾寒进来。
林小雨先转过头。
她看见顾寒，眼神里有一瞬间的陌生。
很短，不到一秒。
然后她笑了。
“你怎么来了？”
顾寒说。
“找大伟问点事。”
林小雨点点头，站起来。
“你们聊，我先回去整理资料。”
她走过顾寒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推门出去。
顾寒看着她的背影。
大伟在旁边说。
“顾队，林姐最近天天来这儿，一坐就是半天。她说想研究那些数据，写篇论文。”
顾寒点点头。
“她本来就喜欢研究这些。”
大伟没再说什么。
但顾寒注意到，他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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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冷锋来找顾寒。
“你媳妇儿挺厉害啊。”
顾寒看着他。
冷锋说。
“她主动申请参与审讯那几个暗夜的顽固分子。你是没看见，她往那儿一坐，问了几句话，那些人就全交代了。比我们审三天还管用。”
顾寒愣了一下。
“她审讯？”
冷锋点头。
“她说自己是心理学专家，能用专业手段让他们开口。我们试了试，效果出奇的好。”
他拍了拍顾寒的肩膀。
“你找了个好媳妇。”
顾寒笑笑。
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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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顾寒躺在沙发上，等林小雨回来。
墙上的钟指向十二点，又指向一点，又指向两点。
门终于开了。
林小雨走进来，看见他，愣了一下。
“还没睡？”
顾寒说。
“等你。”
林小雨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怎么了？”
顾寒看着她。
“小雨，最近在忙什么？”
林小雨说。
“研究暗夜的心理操控模式，想写一篇论文。他们的手法很专业，有很多值得学习的地方。”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
语气也很平静。
但顾寒注意到她的眼神。
太平静了。
平静得不像是提到自己感兴趣的事，倒像是在背一篇早就写好的稿子。
他问。
“写完了吗？”
林小雨说。
“快了。再整理几天就能完稿。”
她站起来。
“我去洗澡。你先睡。”
她走进浴室。
门关上。
顾寒躺在那儿，盯着天花板。
心里的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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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一个外国男人来到警局。
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他站在大厅里，对前台说，要找林小雨。
顾寒正好路过。
他看见那个男人，走过去。
“你是谁？”
男人转过身，看着他。
那双眼睛，很锐利，像鹰一样。
“我叫赛门。国际心理犯罪研究专家。”
他伸出手。
顾寒没有握。
“你找小雨什么事？”
赛门笑了。
“我对她的研究很感兴趣。听说她在分析暗夜的心理操控模式，想和她交流一下。”
顾寒盯着他。
赛门也在看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
林小雨从里面走出来。
她看见赛门，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来了？”
赛门点头。
“来了。想和你聊聊。”
林小雨说。
“没什么好聊的。”
赛门愣了一下。
然后他又笑了。
“好，不聊。我只是来打个招呼。”
他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顾寒一眼。
那眼神，让顾寒心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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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雨已经走回去了。
顾寒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消失在门口的背影。
赛门最后那句话，在他脑海里回荡。
“她身上有种危险的气质。你最好盯紧她。”
他握紧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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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顾寒躺在床上，看着身边的林小雨。
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眉头却微微皱着。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她脸上，照出那些细小的表情变化。
她在做梦。
做的什么梦？
顾寒不知道。
他只知道，必须查清楚。
他轻轻下床，走进书房。
林小雨的电脑开着。
屏幕亮着，在黑暗里格外刺眼。
他走过去，坐下。
屏幕上是密码输入框。
他输入林小雨的生日。
错误。
输入自己的生日。
错误。
输入他们第一次约会的日期。
错误。
他想了想，输入了零号的忌日。
屏幕跳转。
桌面上，一个文件夹孤零零地放在那里。
标题是三个字。
“审判系统。”
顾寒的手微微发抖。
他点开。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文件。
有暗夜成员的资料，有警队内部的档案，有那些未破案件的卷宗。每一份文件旁边都有手写的批注，是林小雨的字迹。
他打开最上面那份。
是一个被判无罪释放的强奸犯。
旁边批注着：“心理阈值测试完成，可执行。”
顾寒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继续往下翻。
一份，两份，三份。
每一份都是这样的人。
那些逃脱法律制裁的罪犯，那些逍遥法外的恶人。
每一份旁边，都有同样的批注。
“测试完成。”
“可执行。”
“已处理。”
顾寒的手在发抖。
他盯着那个文件夹，盯着那些批注，盯着林小雨的字迹。
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恐惧。
她到底在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