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区的门是一扇厚重的铁门，和囚室的门不一样，上面有一个指纹识别器。
顾寒停下脚步，盯着那个小小的屏幕。
暴龙站在他身后，警惕地看着四周。
顾寒闭上眼。
发动能力。
他看见薇薇安站在这里，把手指按在识别器上。屏幕亮起，绿灯亮了，门开了。
他睁开眼。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透明的薄膜，那是薇薇安偷偷印在杯子上的指纹。他把薄膜贴在识别器上。
嘀——
绿灯亮了。
门开了。
两人闪身进去。
里面是一条铺着地毯的走廊，两侧是几扇门。尽头那扇最大的，就是典狱长的办公室。
他们走过去。
推开门。
办公室很大，至少五十平米。一张巨大的办公桌摆在中间，后面是一把真皮转椅。墙上挂着几幅油画，都是些风景，看起来很普通。靠墙的地方立着一个高大的保险柜，黑色的，半人高。
顾寒走到办公桌前。
桌上摆着几份文件，还有一个摊开的笔记本。
他拿起那个笔记本。
封面是深棕色的，皮质，没有字。他翻开。
第一页，手写的日期，是三年前的某一天。
“今天来了一个新囚犯，代号暴龙。他拒绝执行任务，放走了二十三个村民。这种人很少见。我决定亲自处理他。”
顾寒继续往下翻。
每一页都记录着典狱长对囚犯的“观察”。
“暴龙很硬。我用刀划了他十七下，他一声都没吭。这种人最难驯服，也最有意思。”
“今天我又提审了他。他比三个月前瘦了很多，但眼神还是那么凶。我开始喜欢他了。”
翻到后面，出现了其他名字。
“阿鬼，前杀手，被组织抛弃。他怕黑，我就把他关在全黑的囚室里。三天后，他崩溃了。很好。”
“老刀，从十五岁开始杀人，杀了一辈子。他对什么都不在乎，连死都不怕。我花了一年时间，终于找到他的弱点——他有个女儿，他一直在暗中保护她。我把那个女孩的照片放在他面前。他哭了。第一次。”
顾寒的手微微握紧。
他把笔记本翻到最后几页。
最新的记录。
“今天来了一个特殊的人。他叫顾寒，是那个叫林小雨的女人的丈夫。他在追查暗夜，追到了这里。很有意思。”
“我用三分钟观察他。他和其他人不一样。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等待。他在等什么？”
“我决定把他关进暴龙的囚室。两个硬骨头在一起，会发生什么？我很期待。”
顾寒盯着那些字。
心里涌起一阵寒意。
这个人在观察他。
从头到尾都在观察。
他合上笔记本，放回原处。
走到那个保险柜前。
蹲下来。
密码锁，六位数字。
他闭上眼。
重现。
画面里，典狱长蹲在这里，手指在转盘上转动。0，9，1，2，0，3。
他睁开眼。
输入091203。
咔哒。
保险柜开了。
里面只有一样东西。
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他拿出来，打开。
里面是一叠照片。
第一张，是他和林小雨的合影。在海边，她穿着白裙子，笑得那么开心。那是三年前拍的，他们一起去度假。
第二张，是父亲。在医院里，躺在病床上，闭着眼。
第三张，是顾念。在学校门口，背着书包，回头朝镜头笑。
第四张，是零号。最后的画面，他倒在顾寒怀里，浑身是血。
一张一张，全是他在乎的人。
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纸条。
手写的。
“顾寒，我知道你会找到这里。我也知道你会打开这个保险柜。这些照片，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你看，你所有在乎的人，我都知道。所以，别乱来。否则，他们会出事。”
落款是典狱长的签名。
顾寒的手在发抖。
他把那些照片收起来，装进口袋。
站起来。
暴龙看着他。
“怎么了？”
顾寒摇头。
“没事。走。”
两人退出办公室。
回到囚室。
门在身后关上。
顾寒坐在床边，盯着那张照片。
林小雨的脸，在月光下格外清晰。
他想起她最后看他的眼神。
想起她说“给我一年时间”。
他握紧那张照片。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必须尽快结束这一切。
否则，她也会有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