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旨意一下,整个皇宫立刻笼罩在一层肃杀之气中。裴云州领着沈晚、萧如风以及一众捕快,在禁军统领的协助下,浩浩荡荡地直奔太后寝宫——慈宁宫。
这慈宁宫平日里是皇宫中最威严尊贵的地方,如今却显得格外阴森。还没进大门,就见数十名身穿黑甲的侍卫手持长戟,如同一堵铁墙般堵在了门口。
“站住!”一名领头的小队长满脸横肉,蛮横地拦住去路,“太后娘娘尚未定罪,慈宁宫乃是重地,擅闯者死!尔等难道想造反不成?”
“造反?”萧如风一听这话,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他把刀往肩膀上一扛,歪着脖子骂道:“你奶奶的,少拿大帽子扣老子!皇上圣旨在此,谁敢阻拦,老子现在就让他脑袋搬家!你是活腻歪了是不信?”
那小队长也不甘示弱,冷笑一声:“上头有令,只守宫门,不见圣旨。这宫门,你们今天就是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去!”
裴云州眉头紧锁,目光一沉:“看来太后党羽是打算负隅顽抗到底了。萧如风,别跟他们废话,清路!”
“好嘞!我就等这句话呢!”萧如风大喝一声,“小的们,给我上!把这群挡道的狗东西给我扒拉开!谁要是敢动真格的,就砍了他!”
一声令下,捕快们如猛虎下山,与那些侍卫战作一团。
“哎哟我草!这帮孙子还挺硬!”萧如风一脚踹翻一个侍卫,反手一刀背砸在另一人脑门上,打得那人鲜血直流,“想拖延时间是吧?做梦!老子的刀可不是吃素的!”
禁军统领见状,也一挥手:“禁军听令,协助大理寺清剿叛逆,违令者斩!”
有了禁军加入,局势瞬间逆转。原本还负隅顽抗的太后亲信侍卫们,哪里是正规禁军和身经百战的捕快的对手,很快便被打得哭爹喊娘,兵器落了一地。
“别打了!别打了!我们投降!”没过多久,最后一名侍卫也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趁着一帮大老爷们在外面打群架,沈晚带着小仵作早就猫着腰,贴着墙根溜进了慈宁宫的一侧偏殿。这偏殿看似是个堆放杂物的仓库,但沈晚敏锐地察觉到,这里的空气流动有些古怪,透着股说不出的阴冷。
“大人,这墙……有点厚啊。”小仵作摸了摸一堵书架后的墙壁,疑惑道。
沈晚走过去,从验尸箱里拿出一个小锤子,轻轻敲击墙面。咚、咚、咚……声音沉闷,显然后面是空的,且夹层极厚。
“哼,这老妖婆果然藏了一手。”沈晚冷笑一声,仔细观察墙上的花纹,终于在一幅仕女图的灯台上找到了机关。她用力一按,“轧轧”的声响传来,墙壁缓缓移开,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两人点亮火折子走了进去,一股浓烈的霉味夹杂着淡淡的药苦味扑面而来。
“我的个亲娘诶,这地方……比乱葬岗还渗人。”小仵作缩了缩脖子,紧紧跟在沈晚身后。
密室不大,却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在角落里,放着几个大瓷罐,沈晚打开一闻,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这是牵机引,还有……这是断魂散?这老毒妇,攒这么多毒药干啥?”
在大密室的正中央,摆着一个供桌,上面供奉的不是菩萨,而是一个不知名的邪神雕像,雕像前放着一个密封的黑漆木箱。
沈晚深吸一口气,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箱。
随着箱盖掀开,小仵作吓得差点叫出声来。箱子里,赫然是一堆碎裂的骨头!有的骨头上还沾着干涸的黑色血迹,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苏妃……”沈晚手一抖,差点没拿稳火折子。她从骨头断裂的痕迹和颜色判断,这正是失踪多年的苏妃!
“大人,这……这下面还有东西。”小仵作指着箱子底部的一个暗格。
沈晚打开暗格,里面是一套精致的银针和一个玉碗,碗里还残留着一些粉末。她迅速取了样,又从几块骨头上刮取了一些残留物放进试管里,然后取出随身携带的试纸进行测试。
试纸迅速变黑,呈现出剧毒反应。
“这毒……和先皇后体内的毒分毫不错。”沈晚的声音冷得像冰,“而且,这银针和碗壁上,都有指纹。”
她仔细辨认,抬头看向小仵作:“这粗大的指纹,是柳娘的。而这枚细长、指纹稍浅的,多半是太后赵氏的。”
“铁证如山啊!这回她们是彻底跑不掉了!”小仵作激动得满脸通红。
就在这时,外面的喊杀声渐渐停歇。萧如风提着刀,满脸喜色地冲了进来:“晚儿妹子!搞定了!那帮兔崽子全被老子收拾了!一个都没跑……哎呀我去,这是个啥地儿?”
萧如风一进密室,看到那邪神像和一箱子骨头,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他妈……太后这老娘们儿是在这儿炼妖呢?”
裴云州紧随其后进来,看着眼前的景象,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封存!所有证物全部封存带回大理寺!这密室里的东西,每一件都是她的催命符!”
禁军统领也指挥着手下开始搬运证物,整个慈宁宫彻底被翻了个底朝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