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在盘山路上飞驰。
顾寒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拿着手机。屏幕上是和大伟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信息停留在五分钟前。
“我被黑鸟入侵了,系统失控。”
之后什么都没了。
他拨过去。
关机。
再拨。
还是关机。
他换严冬的号。
“去大伟住处看看。”
严冬回了一个字。
“好。”
三分钟后,严冬的消息来了。
“门被撬开。电脑开着,人不见了。桌上有一滩血,不多。”
顾寒的手握紧了方向盘。
他又拨大伟的号。
还是关机。
他踩下油门。
车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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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伟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
铁的椅子,很凉。手腕被塑料扎带勒得生疼,脚踝也被固定在椅子腿上。头上贴着什么东西,凉凉的,像电极。
他使劲晃了晃头。
眼前慢慢清晰。
这是一间破旧的厂房,空荡荡的,墙皮都掉了。窗户被封死,只有头顶一盏灯,发出惨白的光。
一个人站在他面前。
瘦,很高,像根竹竿。脸也很长,颧骨突出,眼睛深陷。那双眼睛盯着他,像蛇盯着老鼠。
大伟认出来了。
黑鸟。
暗夜最顶级的黑客,传说中从未失过手。
黑鸟笑了。
那笑容很难看,嘴角扯得很开,但眼睛里没有笑意。
“醒了?”
大伟说。
“你他妈谁啊?”
黑鸟说。
“你应该认识我。你黑进我系统三次,我都没抓到你。但这次,你输了。”
大伟的心沉了一下。
他想起来了。
三个月前,他确实黑进过一个系统,那系统的防御很严密,他花了三天才进去。进去之后发现是个陷阱,又花了两天逃出来。
原来是黑鸟的。
黑鸟走过来。
蹲在他面前。
“你的技术不错。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黑客都好。可惜,你遇到了我。”
他站起来,走到旁边的桌子上。
桌子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还有一堆大伟看不懂的设备。
黑鸟拿起一个电极。
“这东西能读取你的记忆。你脑子里所有的密码,所有的代码,所有的秘密,都会变成我的。”
大伟的脸白了。
“你他妈做梦。”
黑鸟笑了。
他把电极贴在大伟太阳穴上。
然后按下一个开关。
电流涌进来。
大伟的身体猛地绷紧,嘴里发出压抑的惨叫。
“啊——”
黑鸟看着他的脸。
“这才刚开始。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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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寒的车停在城郊一个废弃的电厂门口。
大门锈透了,半开着。里面荒草丛生,几座厂房黑漆漆地立在那儿,像墓碑。
他下车。
握紧枪。
往里走。
走到最大的那座厂房前,他听见了声音。
很微弱。
但确实是人的惨叫声。
大伟的。
他冲进去。
里面很黑,只有头顶几盏应急灯亮着。他顺着声音往楼上跑。
楼梯锈得咯吱响。
二楼。
三楼。
四楼。
顶层的门半开着。
惨叫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顾寒推开门。
里面很空。
只有一张椅子,一台电脑,还有两个人。
大伟被绑在椅子上,头垂着,一动不动。身上全是汗,衣服都湿透了。
黑鸟站在旁边,手里握着一个遥控器。
他看见顾寒,笑了。
“来了?正好,一起死。”
他按下遥控器上的按钮。
滴滴滴——
那声音很轻,但顾寒听出来了。
是炸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