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城,边境的一座孤城,城墙高耸,易守难攻。这里如今成了前朝余孽最后的巢穴。
裴云云并没有急着进攻,而是先联络了当地的边境守军,加上带来的禁军和捕快,将黑石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前朝太子,我知道你在里面!”裴云云骑在马上,对着城楼高声喊道,“你已穷途末路,还不束手就擒!若是负隅顽抗,待城破之时,定要诛你九族!”
城楼上,一个身穿明黄龙袍的中年男子缓缓探出头来。他虽然已届中年,但保养得极好,只是那双眼睛里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
“裴云州!你这奸贼!”前朝太子尖叫道,“朕是真龙天子!这天下本就是朕的!朕有神器护体,有神兵天降,你们这群蝼蚁,怎么可能是朕的对手?来人啊!给朕放箭!”
话音未落,城墙上万箭齐发,如雨点般射向官军阵营。
“攻城!”禁军统领一声令下,震天的战鼓声响起。
萧如风带着一队精锐,利用云梯和抓钩,强行攀上了城墙缺口。城门也在攻城锤的撞击下发出痛苦的呻吟。
“杀啊!”
“为了大梁!”
战斗打得异常惨烈。前朝余孽早已是困兽之斗,每个人都嗑了某种不知名的药物,变得力大无穷且不知疼痛。萧如风一刀砍翻一个喽啰,自己的肩膀上也挨了一记重击,鲜血直流。
“他奶奶的,这帮人怎么打不死!”萧如风啐了一口血沫,却死战不退,“兄弟们!给我顶住!绝不能让他们跑了!”
趁着正面战场牵制住了大部分兵力,裴云云带着沈晚和一小队最精锐的杀手,从早已探明的地下水道潜入了城中。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城主府,那是前朝太子的指挥部,也是存放机密卷宗的地方。
冲进议事堂的时候,前朝太子正慌慌张张地把一堆竹简往火盆里扔。
“休想毁尸灭迹!”裴云云飞身而起,一剑刺翻了想要阻拦的侍卫,直扑火盆。
前朝太子见状,拔出腰间的长剑,疯了一样冲向裴云云:“你们休想!这是朕的宝贝!朕的秘密!谁也别想知道!”
两个瞬间战作一团。裴云云此时不再保留,施展出浑身解数,剑气纵横,将前朝太子逼得连连后退。
“晚儿!救卷宗!”裴云云大吼一声。
沈晚冲到火盆前,不顾火舌的燎烤,伸手将那些正在燃烧的竹简抢救出来。她的手被烫得通红,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别烧!这是证据!这是真相!”沈晚一边拍打着竹简上的火星,一边快速浏览着上面的内容。
虽然大部分已经被烧毁,但残存的只言片语依然触目惊心。
“……计划一:联合赵太后,构陷忠良,控制小皇帝……”
“……计划二:取活人精血三千,炼制‘噬魂幡’,可乱军心……”
“……计划三:借边境战乱,起兵夺权……”
而在卷宗的末尾,赫然写着一行小字:“朝堂内应代号‘青玄’,负责传递边关布防图及朝堂动向,此人手执半月莲花玉佩……”
“青玄……半月莲花玉佩……”沈晚的心猛地一跳,这与她在溯源画面中看到的一模一样!原来那个神秘人,竟然就是藏在朝堂深处的最大的内应!
就在这时,前朝太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原来是他久攻不下,心神一分,被裴云云抓住机会,一剑刺穿了右腿,重重地摔在地上。
“你输了。”裴云云剑尖抵住他的喉咙,冷冷地说道。
“输了……哈哈哈……输了又如何?”前朝太子躺在地上,脸上却露出了诡异的笑容,“青玄大人还在京城……只要他还在,朕的大业就还有希望……你们赢不了……”
萧如风这时候带着人冲了进来,浑身是血:“头儿!城里的余孽都肃清了!这孙子怎么着?砍了?”
“留着他一命,带回京交给皇上发落。”裴云云收剑回鞘,随后上前一把扯下前朝太子腰间的挂饰。
除了兵符,还有一枚做工精致的玉佩。
沈晚凑过去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这枚玉佩,与她在溯源画面中看到的那枚如出一辙!莲花纹路,底部的“礼”字,还有那个隐秘的新月符号!
“没错,就是这块玉佩。”沈晚声音有些颤抖,“这就是那个神秘人戴的,也就是那个代号‘青玄’的内应的信物!”
“原来如此。”裴云云握紧了玉佩,眼中闪烁着寒芒,“看来这次回京,又要有一场大风波了。这‘青玄’,藏得够深啊。”
裴云云转头看向沈晚,目光中带着一丝安抚:“晚儿,父亲的仇,咱们报了一半了。剩下的这一半,咱们回京,亲手把这个‘青玄’给揪出来,给父亲一个真正的交代!”
沈晚望着窗外渐渐平息的硝烟,握紧了手中的残破卷宗,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回京!这一次,谁也别想再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