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盯着那颗悬浮的水晶。
它散发着淡蓝色的光，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让周围的空气微微震动。他能感觉到里面有东西——像无数条细小的蛇缠绕在一起，又像无数颗心脏在同时跳动。
林小雨站在他身边，也盯着那颗水晶。
“这是……什么？”
顾寒没说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
突然，那颗水晶的光芒变强了。
强得刺眼。
顾寒本能地抬手挡了一下。
等光芒散去，他发现面前的墙壁上出现了一道门。
之前没有的。
现在出现了。
他走过去。
推开门。
里面是一条向下的通道。
很陡，很长，看不见尽头。
顾寒回头看了一眼林小雨。
林小雨走过来，握住他的手。
两人往下走。
通道很长。
走了大概十分钟，前面出现一扇金属门。
银白色，崭新，和周围的岩壁格格不入。
门上有一个摄像头，正对着他们。
顾寒刚站定，门就开了。
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欢迎来到静默区，顾寒。等你们很久了。”
顾寒走进去。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
直径至少一百米，高得看不见顶。四周的墙壁上嵌满了屏幕，密密麻麻，像无数只眼睛。屏幕上显示着各种数据——脑电波，心率，基因序列，还有一张张脸。
那些脸顾寒认识。
零号，老张，赵子昂，还有他自己。
空间中央有一个玻璃控制室，圆柱形的，从地面一直通到头顶的黑暗里。控制室里亮着灯，能看见里面坐着三个人。
一个女人，两个男人。
女人坐在最前面，面前是一排设备，屏幕上显示着林小雨的脑电波。她三十多岁，长头发，长得很好看，但那双眼睛冷得像冰。
她看着顾寒，笑了。
那笑容很温柔，但让人后背发凉。
“顾寒，久仰大名。”
顾寒没说话。
她继续说。
“我叫塞壬。你应该听过我的名字。”
顾寒听过。
塞壬，暗夜的心理调音师，专门负责洗脑和控制。据说她能在人不知不觉中改写记忆，让人变成另一个人。
塞壬看着林小雨。
“小雨，好久不见。”
林小雨愣住。
塞壬说。
“你忘了我吗？小时候，我教过你唱歌。你叫我塞壬阿姨。”
林小雨的脸色变了。
那些被封印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她想起一张脸。
温柔的脸。
教她唱歌，给她讲故事，抱着她睡觉。
那张脸，就是塞壬。
林小雨捂住耳朵。
“不……你不是……你是假的……”
塞壬笑了。
那笑容还是那么温柔。
“小雨，回来吧。这里才是你的家。那些记忆是假的，你爱的人也是假的。只有我，是真的。”
她的声音直接钻进林小雨脑子里。
像一根针，扎进去，搅动。
林小雨蹲下去。
浑身发抖。
顾寒冲过去，抱住她。
他掏出思维阻断器，贴在她太阳穴上。
那根针被拔出来了。
林小雨大口喘气，满脸是泪。
塞壬的脸色变了。
她加大强度，屏幕上林小雨的脑电波剧烈跳动。
但思维阻断器闪着蓝光，稳稳地挡住了一切。
塞壬站起来。
“你那个小玩意儿，挺厉害。”
顾寒盯着她。
塞壬说。
“但你能护她多久？”
她身后，一个男人站起来。
四十多岁，国字脸，眼神冷酷。他穿着一件黑色的作战服，胸口绣着暗夜的标志。
他走到塞壬身边。
看着顾寒。
“别废话了。直接杀了他们。”
他按下一个按钮。
周围突然亮起十几盏灯。
每一盏灯下面，站着一个武装守卫。
全副武装，枪口对准顾寒和林小雨。
顾寒的手按在枪上。
但他知道，硬拼没有胜算。
另一个男人站起来。
很瘦，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他推了推眼镜，说。
“我去处理。”
他走出控制室。
朝顾寒走来。
维克多在后面喊。
“陈默，别耍花样！”
陈默没回头。
他走到顾寒面前。
举着枪，对准他。
但走近后，他低声说。
“我叫陈默，潜伏多年。跟我来。”
顾寒愣了一下。
陈默用眼神示意旁边的通道。
“走。”
顾寒拉着林小雨，跟着他跑进那条通道。
身后，维克多的声音传来。
“他们跑了！追！”
脚步声响起。
但通道很窄，只能一个人通过。
陈默跑在最前面，顾寒和林小雨跟在后面。
跑了几分钟，前面出现一扇门。
陈默推开。
里面是一个小房间，堆满了杂物。
他关上门。
靠在门上，喘气。
顾寒看着他。
“你是卧底？”
陈默点头。
“老张的单线联系人。他死了之后，我就断了线。”
他看着顾寒。
“等你们很久了。”
他站起来。
走到墙边，推开一个柜子。
后面是一扇小门。
“塞壬正在启动最终程序。一旦完成，林小雨就会被永久控制。你们必须在24小时内进入核心区。”
顾寒说。
“核心区在哪儿？”
陈默说。
“往下三层。我送你们到门口。但只能送到那儿。”
他推开门。
里面漆黑一片。
“走。没时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