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繁华依旧。
主角团风尘仆仆地赶回京城还没来得及洗把脸,大理寺的报案鼓就“咚咚咚”地被人敲得震天响。
“哎哟我去!这刚进门屁股还没坐热呢!”萧如风一边整理着官服,一边骂骂咧咧地往外走,“谁这么缺德啊!不知道大理寺的大人们刚从边境回来吗?赶着去投胎啊?”
“别抱怨了,快走吧。”沈晚紧了紧袖口,神色虽然疲惫,但眼神依旧清明,“若是寻常案子,捕快们也就处理了,能敲这么响,肯定是有蹊跷。”
几人赶到了案发现场——城南的锦绣坊。
这是一家颇有名气的绣坊,此时却是大门紧闭,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萧如风分开人群,大步走了进去。
只见绣坊的作坊里,一名年轻的绣娘趴在绣架前,早已气绝身亡。她的脸色青紫,舌头微微外吐,一看就是窒息而亡。
“大人,您来了。”负责这片区的捕快小赵迎了上来,一脸的愁容,“死者叫小翠,今年才十八岁。据说是昨晚在赶工的时候被人杀的。您看那边墙角。”
萧如风顺着小赵的手指看去,只见墙角插着一把短刀,刀鞘上刻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头,一看就是江湖门派的标志。
“嘿,这还用查吗?”萧如风走过去拔出短刀,看了看刀刃,“这是‘断魂刀’独孤一脉的标记!这帮江湖浪人平时就惹是生非,估计这小翠是不是惹上了什么江湖仇杀,被顺手给灭了口?”
“江湖仇杀?”沈晚皱了皱眉,蹲下身子开始验尸,“没这么简单。”
她戴上手套,轻轻掰开死者的嘴看了看,又伸手在死者的脖颈处仔细摸索。
“裴大哥,你来看看。”沈晚招呼道,“这颈部虽然有明显的勒痕,但皮下出血并不严重,更像是被一种柔软且有弹性的东西勒住的,而不是绳子或者铁丝。”
“柔软的东西?”裴云云凑近看了看,“会是丝绸吗?”
“有这个可能。”沈晚点了点头,接着她轻轻掰开死者僵硬的手指,从里面拈出一缕极细的、泛着淡淡幽光的丝线,“而且,你看这个。”
“这是啥丝线?看着怪漂亮的。”萧如风凑过来看了眼,咂咂嘴,“我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这号货色啊。”
“这根本不是市面上卖的丝线。”沈晚将丝线放在阳光下,那丝线竟隐隐有些透明的质感,“这是‘冰蚕丝’,产自极北之地,韧性极强,且不畏水火。这种丝线,寻常的绣坊根本用不起,甚至连见都没见过。”
“那这小翠哪来的?”萧如风瞪大了眼睛。
“这就是问题所在。”沈晚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整个作坊,“这锦绣坊表面看是做绣活的,但实际上,恐怕根本没这么简单。”
裴云云走到一旁,将吓得不轻的锦绣坊老板叫了过来:“这小翠最近在做什么活?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老板战战兢兢地回答:“回大人的话,小翠手艺好,最近确实接了不少‘加急’的绣品。说是要送到宫里的……不对,好像是送到城南极乐坊去的。而且……而且最近京城不仅仅是我这儿,隔壁另外两家绣坊,也有两个绣娘莫名其妙死了,死状跟小翠差不多,说是得了急病,但我看……”
“极乐坊?”裴云云和沈晚对视一眼,心中都是一动。
极乐坊,那可是京城最大的销金窟,背后老板是谁一直是个谜,但坊间传闻,那里鱼龙混杂,情报流转极快。
“看来,这不仅仅是江湖仇杀。”裴云云沉吟道,“这三个绣娘,都负责‘加急绣品’,而且都送往极乐坊。这绣坊,搞不好是个情报的中转站。”
萧如风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他奶奶的,我就说嘛!要是江湖仇杀,断魂刀那帮人杀人之后肯定大肆宣扬,哪有这么悄无声息的?这分明是杀人灭口!”
沈晚点了点头:“而且这‘冰蚕丝’,很可能是用来传递情报的载体,或者是某种密码的媒介。凶手杀了人,故意留下断魂刀的短刀,就是想嫁祸给江湖门派,掩盖这绣坊的真实目的。”
“萧如风,你去查查这短刀的来源,是不是最近京城有什么江湖人士出入。”裴云云立刻下令,“同时,重点排查那个极乐坊的核心联络点——玲珑绣坊。我有预感,那个叫春桃的绣娘,可能知道些什么。”
“好嘞!”萧如风领命而去。
而在京城的另一头,玲珑绣坊的后院里,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妇人正阴沉着脸看着眼前一个瑟瑟发抖的年轻绣娘。这妇人正是玲珑绣坊的老板娘,也是柳娘的心腹之一。
“春桃,你最近最好给我老实点。”老板娘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股狠劲,“大理寺那帮狗鼻子已经闻到味儿了。锦绣坊的小翠已经处理了,你要是敢多说半个字,下场就和她一样!”
春桃脸色惨白,紧紧抓着衣角,眼中满是恐惧。她知道,柳娘虽然倒了,但这庞大的情报网还在,尤其是那关于北狄往来的绝密情报,要是泄露出去,她和她的家人都得死。
“老板娘……我……我知道规矩,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春桃颤抖着说道。
“最好是这样。”老板娘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春桃瘫坐在地上,看着手里刚绣好的一块手帕,上面绣着的图案怪异至极,根本不是寻常花鸟。她知道,这是死神的倒计时。她必须逃,必须把这个秘密告诉什么人……否则,死期将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