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区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屏幕跳动的微弱声响，和维克多躺在地上粗重的喘息。他的肩膀还在流血，在地上汇成一小滩，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盯着顾寒，像毒蛇盯着猎物。
顾寒没看他。
他看着那些枪口。
十几个守卫，十几把枪，把他和林小雨围得水泄不通。最远的五米，最近的只有两米，枪口全对着他们的脑袋。
林小雨站在他身边，手还在抖。
她的手很凉。
顾寒握紧她的手。
那些守卫没动。
他们在等命令。
维克多挣扎着坐起来，靠着墙。他看着顾寒，笑了。
“开枪啊。怎么不开枪？”
顾寒没说话。
维克多说。
“你不敢。你手里就一把枪，打死一个，其他人会把你打成筛子。”
他喘了口气。
“放下枪，我让你死得痛快点儿。”
顾寒还是没说话。
他盯着那些守卫的眼睛。
那些眼睛里有杀意，有冷漠，还有一丝——犹豫。
他们不是机器。
是人。
维克多见顾寒没反应，冲那些守卫喊。
“还愣着干什么？开枪！”
没人动。
维克多愣住了。
“你们聋了？”
一个守卫回头看他。
“维队，塞壬还没死。她的程序还在运行。开枪会触发警报。”
维克多的脸扭曲了。
“我他妈才是监察员！听我的！”
守卫没动。
顾寒看着这一幕。
脑子飞快地转。
他看了一眼林小雨。
林小雨也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恐惧，但还有别的什么。
她突然握住他的手。
很用力。
顾寒感觉到她的手心在发烫。
他愣了一下。
林小雨闭上眼。
一股暖流从她手上传来，涌进他的身体，涌进他的脑子。
顾寒愣住了。
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
能感觉到她的恐惧。
能感觉到她的……决心。
还有别的。
他“看见”她接下来要做什么。
她要往左边跑两步，躲到那根柱子后面。
他“看见”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他要朝右边开枪，压制那两个守卫，给她创造机会。
他们不需要说话。
就像一个人的两只手。
林小雨睁开眼。
看着他。
“走。”
两人同时动。
林小雨往左跑，顾寒往右开枪。
砰砰两枪，两个守卫应声倒下。
林小雨跑到柱子后面，顾寒同时翻滚到另一侧掩体。
守卫们开枪，子弹全打在他们刚站的地方。
顾寒从掩体后探出头，连开三枪。
三个守卫倒下。
林小雨从柱子后冲出来，捡起一把掉在地上的枪，朝左侧扫射。
又两个守卫倒下。
两人像一个人一样行动。
顾寒往哪边跑，林小雨就知道该往哪边掩护。林小雨往哪边躲，顾寒就知道该往哪边射击。
不需要眼神。
不需要手势。
就像两个人的脑子连在一起。
维克多脸色铁青。
“开枪！都他妈开枪！”
剩下的十几个守卫一起开火。
子弹像雨一样打过来。
顾寒闭上眼。
他“看见”那些子弹的轨迹。
他拉着林小雨，在弹雨中穿梭。
往左一步，三颗子弹擦着肩膀飞过。
往右一闪，两颗子弹从耳边掠过。
蹲下，一排子弹从头顶飞过。
跳起来，脚底下全是弹孔。
那些守卫看呆了。
有人忍不住骂。
“操，这还是人吗？”
顾寒没理。
他拉着林小雨，一边躲子弹一边往前冲。
冲到维克多面前。
维克多瞪大眼睛。
举起枪。
顾寒一脚踢飞他的枪，一拳砸在他脸上。
维克多往后倒。
林小雨同时转身，朝身后开枪。
两个想偷袭的守卫应声倒下。
顾寒低头看着维克多。
维克多躺在地上，满脸是血，但还在笑。
“你们跑不掉的……外面还有……还有上百人……”
顾寒没理他。
他拉着林小雨，朝通道尽头跑去。
那里有一扇门。
通往外面。
两人跑进通道。
身后，子弹追来。
顾寒提前预判，往左一闪，一排子弹打在墙上。
他拉着林小雨，继续跑。
跑了几十米，前面出现一道铁门。
他推开。
门外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地下湖。
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泛着幽幽的蓝光。湖中央有一个小岛，岛上立着一座高塔。
塔很高，尖顶没入黑暗里。
顾寒站在湖边，看着那座塔。
林小雨站在他身边，喘着气。
“那是……什么？”
顾寒盯着那座塔。
他能感觉到里面有东西。
很强大。
像心跳。
他说。
“总控塔。终极密码的核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