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打开。
叶琳站在里面，举着枪，枪口对准顾寒的脑门。
她三十出头，短发，眼神冷得像冰。穿着黑色的作战服，胸口绣着议会的标志。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机器一样精准。
“别动。我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你们跑不掉的。”
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顾寒没动。
林小雨站在他身后，手按在枪上，但没敢掏。
顾寒盯着叶琳的眼睛。
那条因果线从她身上发出来，连向四面八方。他能看到那些线的走向——连着楼上的守卫，连着监控室，连着脉冲塔的控制台。每一根线都清晰无比，像一张立体的网。
他闭上眼。
能力开启。
重现。
那些画面在脑海里浮现。
叶琳坐在指挥室里，面前铺着一张图纸。她用红笔在上面画下每一个伏击点，每一个逻辑节点。一号位，二号位，三号位。交叉火力，纵深防御，层层递进。
她画得很细，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到了。
没有漏洞。
但顾寒看到了别的东西。
他看到她在画图的时候，手指在电梯按钮的位置停留了一下。她想过在电梯里设伏，但最后放弃了。因为电梯太不可控。
她现在站在电梯里，就是那个放弃的计划的最后残影。
顾寒睁开眼。
叶琳说。
“你以为你能看穿我？我的逻辑没有漏洞。”
顾寒笑了。
“没有漏洞本身就是漏洞。”
叶琳的眼神动了一下。
顾寒指着电梯里的按钮。
“你忘了，这里是电梯。”
叶琳的脸色变了。
顾寒突然伸手，按下一排按钮。
1楼，2楼，3楼，4楼，5楼，6楼，7楼，8楼，9楼，10楼。
全按了。
电梯失控了。
门关上，电梯开始疯狂升降。
上，下，上，下。
数字在跳。
15……3……22……7……30……
叶琳站立不稳，枪口偏离。
顾寒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一拧。
枪掉在地上。
他把她按在电梯墙上。
林小雨捡起枪，对准她。
电梯还在疯狂升降。
叶琳的脸扭曲了。
不是疼，是愤怒。
“你——！”
顾寒松开手。
电梯突然停了。
叮——
一楼到了。
门打开。
十几个守卫站在外面，举着枪，对准电梯。
顾寒没动。
他看着那些枪口。
那些因果线在他眼里清晰无比。他能看到每一颗子弹的轨迹，能看到那些守卫下一秒的动作——有人会先开枪，有人会犹豫，有人会往左边闪。
他拉着林小雨，冲出去。
子弹像雨一样打过来。
但他提前躲开了。
往左一步，三颗子弹擦着肩膀飞过。
往右一闪，两颗子弹从耳边掠过。
低头，一排子弹从头顶飞过。
跳起来，脚底下全是弹孔。
那些守卫看呆了。
有人忍不住喊。
“操！这他妈是人吗？”
顾寒没理。
他冲到最近的一个守卫面前，一拳砸在他脸上。那人倒下。他夺过枪，反手一枪，击中另一个守卫的肩膀。
林小雨跟在他身后，也开枪了。
砰——
一个守卫倒下。
砰——
又一个。
两人像一个人一样行动。
不需要说话，不需要眼神。
顾寒往哪边跑，林小雨就知道往哪边掩护。林小雨往哪边躲，顾寒就知道往哪边射击。
三十秒。
十几个守卫全躺下了。
有的昏过去了，有的在呻吟，有的抱着伤口打滚。
顾寒站在那儿，喘着气。
林小雨站在他身边，也喘。
叶琳从电梯里走出来。
她看着那些躺在地上的守卫，又看着顾寒。
第一次露出震惊的表情。
“不可能……”
她喃喃说。
“这不可能……”
顾寒看着她。
叶琳举起双手。
放弃了抵抗。
“杀了我吧。”
顾寒摇头。
“我不杀女人。”
叶琳愣住了。
顾寒走过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把她推进电梯。
按下最底层的按钮。
-3楼。
电梯门关上。
叶琳在里面喊。
“顾寒！你会后悔的！”
顾寒没理。
他转身，拉着林小雨。
朝楼梯跑去。
身后，电梯缓缓下降。
叶琳的尖叫越来越远。
两人跑到楼梯口。
顾寒停下。
回头看了一眼林小雨。
“累吗？”
林小雨摇头。
“不累。”
顾寒点头。
“走。去楼顶。”
他推开楼梯间的门。
两人冲进去。
往上跑。
一层。
两层。
三层。
跑了不知道多久，终于到顶了。
顾寒推开楼顶的门。
脉冲塔就在眼前。
巨大的金属塔，散发着刺眼的光芒。那光芒一闪一闪的，像心跳。每一次闪，都让人的脑子嗡嗡响。
塔前站着一个人。
穿着警服。
五十多岁，国字脸，眼神空洞。
顾寒认出了他。
方教官。
警校的导师。
他站在那里，浑身散发着杀气。
看见顾寒，他笑了。
那笑容很怪，像机器。
“小寒，来，让我看看你这些年进步了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