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伟来的时候，是个下午。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暖洋洋的。顾寒坐在窗前，感知着那温度。林小雨在厨房里泡茶，水壶呜呜地响。
门被推开。
大伟走进来。
“顾队！”
顾寒转头，“看”向他的方向。
“来了？”
大伟走过去，坐在他对面。
林小雨端着茶出来，放在他面前。
“大伟，喝杯茶。”
大伟接过，喝了一口。
“嫂子泡的茶就是好喝。”
林小雨笑了。
“就会说好听的。”
她转身回厨房，准备点心。
大伟看着顾寒。
“顾队，我把最后一份数据销毁了。”
顾寒点头。
“做得好。”
大伟说。
“那些心理密码，基因图谱，全没了。以后不会再有人能利用它们作恶。”
顾寒说。
“辛苦你了。”
大伟摇头。
“不辛苦。应该的。”
他喝了一口茶。
“我现在在网络安全局当技术顾问。天天跟黑客斗智斗勇。”
顾寒说。
“那些人厉害吗？”
大伟笑了。
“厉害个屁。都比不上当年黑鸟的十分之一。”
顾寒也笑了。
“你变厉害了。”
大伟说。
“那是。跟您混了那么多年，没点长进还行？”
林小雨端着一盘点心出来。
放在桌上。
“尝尝，刚烤的。”
大伟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嫂子，你做的点心还是那么好吃。”
林小雨愣了一下。
“我以前做过？”
大伟也愣住了。
他看着顾寒。
顾寒说。
“以前你做过。不过你不记得了。”
林小雨笑了。
“那现在记得了。好吃就行。”
她坐在顾寒旁边。
大伟边吃边说。
“冷锋那小子，现在是市局副局长了。干得风生水起。”
顾寒点头。
“他行。”
大伟又说。
“严冬还在特警队，升了队长。上次见他，他说有空来找你喝酒。”
顾寒笑了。
“好。”
大伟沉默了几秒。
突然说。
“顾队，你知道吗，我最佩服你的是什么？”
顾寒说。
“什么？”
大伟说。
“你从来不怕失去。我们这些人，都是你救回来的。”
顾寒摇头。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是你们值得。”
大伟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
喝了一口茶。
“以后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顾寒说。
“好。”
两人聊了一下午。
从过去聊到现在，从现在聊到将来。
说到那些死去的人，眼眶红了。
说到那些活下来的人，笑了。
夕阳西下。
大伟站起来。
“我该走了。”
顾寒站起来。
送他到门口。
“路上小心。”
大伟回头。
看着他站在夕阳里的身影。
眼睛看不见了，但腰板还是挺得那么直。
大伟的眼眶红了。
他挥挥手。
“保重。”
开车离去。
顾寒站在门口，感知着那辆车越来越远。
最后，什么都感知不到了。
林小雨走过来。
握住他的手。
“大伟是个好人。”
顾寒说。
“我们都是。”
两人站在门口。
夕阳照在他们身上。
很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