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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太后试探露马脚,粮库异动引新案

掌骨:大理寺首席女仵作 阳光小猪 2408 2026-01-22 18:38:32

养心殿内,药香混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陈腐气息,安静得让人心慌。

“这老妖婆,怎么来了?”

裴云州站在龙床边的帷幔后,手指按在刀柄上,低声骂了一句,“她这时候来探病,鼻子比狗还灵,肯定是闻着味儿不对了。”

龙床上,原本面色蜡黄、气息奄奄的皇帝此刻正紧闭双眼,但那微微颤动的睫毛出卖了他。沈晚站在床榻前,手里端着一碗刚煎好的汤药,神色却比那汤药还要沉静。

“嘘。”沈晚回头瞥了他一眼,“来了。”

殿门被太监缓缓推开,一阵环佩叮当声传来。太后在一众宫女的簇拥下走了进来,那双精明的老眼还没进屋就先扫视了一圈,像是要把这空气里的灰尘都数清楚。

“哀家听闻皇上今日精神尚可,特地来看看。”太后走到床边,也不叫人搬椅子,直接居高临下地看着皇帝,语气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太子呢?不是说一直守在榻前尽孝吗?这会儿人哪去了?”

“儿臣参见皇额娘。”

太子从侧门快步走出,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恭敬,拱手行礼,“儿臣刚才去太医署催药了,父皇这一阵子咳得厉害,儿臣心里急啊。”

“哼,急不急,哀家看在眼里。”太后冷哼一声,目光如刀,直刺龙床,“皇上这病拖了半个月了,怎么不见起色,反而是一天比一天睡得沉?哀家记得,太医说的是‘慢毒散’入体,当清醒时多昏睡时少,怎么皇上如今倒像是……睡死过去了?”

这话问得极冲,简直是指着鼻子骂人在装病。

裴云州在帷幔后听得拳头直硬,正要冲出去,却被沈晚抬手拦住。

沈晚上前一步,微微欠身,不卑不亢地说道:“太后娘娘明鉴。微臣刚为皇上施过针。‘慢毒散’虽然伤身,但毒素在骨髓深处沉积,反噬之时会有剧烈痛楚。为了减轻皇上的痛苦,微臣加重了安神的药量。皇上现在的昏睡,是药力所致,也是身体自我修复的必经之路。”

“哦?沈仵作倒是学富五车,连医理都懂?”太后眯起眼睛,伸手就要去掀皇上的被子,“既是药力所致,那哀家看看也无妨。若是皇上醒了,那便是这药不对症;若是醒不了……那这‘药’里,怕是有别的东西吧!”

太后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明黄色的被角。

太子的呼吸瞬间停滞,手心里全是冷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床上的皇帝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却听得真切的呻吟:“水……水……”

那声音沙哑干枯,像是两片砂纸在摩擦。

沈晚反应极快,立刻端起药碗,用棉签蘸了点药水涂抹在皇帝干裂的嘴唇上,同时大声说道:“皇上!皇上您醒了?微臣沈晚在此!您觉得哪里不适?”

皇帝的眼皮颤动了几下,费力地睁开一条缝,眼神涣散迷离,看着太后,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母……后……儿臣……痛……”

这副模样,哪里有一丝装假的样子?分明就是被毒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太后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看着皇帝那双毫无焦距的眼睛,心里的疑虑虽然没消,但也找不到发作的理由。她缓缓收回手,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笑:“既是不清醒,那哀家就不打扰了。太子,你好生伺候着。若是皇上有个三长两短,哀家唯你是问。”

“儿臣遵旨。”

太后转过身,带人浩浩荡荡地走了。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裴云州才从帷幔后走出来,长出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我草,这老妖婆真是成精了。刚才要是皇上那声呻吟慢半拍,咱们今天都得栽在这儿。”

皇帝此时已经坐了起来,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虚弱样?他一把推开沈晚手里的药碗,冷哼道:“这戏,真不是人演的。这老虔婆一天不来三回,她心里都不痛快。”

“父皇息怒。”太子赶紧给皇帝顺气,“她这是疑神疑鬼。只要咱们咬死了‘中毒’这茬,她就不敢轻易动您,毕竟这毒是她一手策划的。”

正说着,殿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殿下!裴大人!出大事了!”

户部尚书满头大汗,官帽都歪了,跌跌撞撞地冲进殿内,连礼都顾不上行,直接跪在地上嚎了起来:“殿下!边关……边关要完了啊!”

“慌什么!”太子皱眉喝道,“天塌不下来!慢慢说!”

户部尚书喘着粗气,哆哆嗦嗦地说道:“刚才……刚才接到边关八百里加急!赵将军急报,说是……说是军粮没了!前线将士已经断粮三天了!现在只能杀马充饥,再这么下去,这防线……这防线就要崩了啊!”

“什么?!”皇帝勃然大怒,猛地一拍龙床,“军粮没了?朕上个月才批了三十万石粮草!怎么会没了?难不成是被那帮兵痞生吃了?”

“不是吃了……是没了!”户部尚书从袖子里掏出一本账册,眼泪哗哗地流,“户部账目上显示,粮草早就发出去了。可是……可是京城粮库这边的库存,却是满的!这明显是有人搞鬼!把本该运往边关的粮,截留在了京城,或者……或者倒卖了!”

“他妈的!”裴云州气得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脚踏,“这是要挖大周的墙角啊!这种时候敢动军粮,这是要把朕的江山卖给北狄吗?”

还没等众人从这震惊中回过神来,一名大理寺的捕快浑身是泥地冲了进来:“报——!大人!东郊粮库出事了!”

“又怎么了?”裴云州感觉今天这事儿是一茬接一茬,脑仁都疼。

捕快喘着粗气,一脸惊恐地说道:“刚才有人去东郊粮库盘查,结果……结果在废井里发现了好几具尸体!那尸体都泡烂了,臭气熏天!而且……而且现场还发现了好些个散落的军粮袋子,那袋子上的封条,跟咱们调往边关的封条一模一样!”

沈晚眼神一凛:“腐尸?军粮袋子?”

她快步走到那捕快面前,追问道:“尸体腐烂程度如何?能看出是死了多久吗?”

“回姑娘的话,那味儿太冲了,小的没敢细看,不过看那骨头渣子,起码死了有半个月了。而且……而且粮库的管事也不见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半个月?”沈晚转头看向裴云州,“半个月前,正好是第一批军粮调配的时间点。”

裴云州立刻会意,眼中杀气腾腾:“我草,这是杀人灭口!那管事肯定发现了军粮被挪用的事情,结果被人做了,连尸体都敢扔在粮库里,这帮人是真的一点都不把王法放在眼里啊!”

皇帝此时已经彻底冷静下来,目光阴鸷地盯着户部尚书:“你说京城里有人敢截留军粮?这东郊粮库归谁管?”

户部尚书擦了把汗,低声道:“东郊粮库……名义上归户部,但具体的提调权……在户部侍郎王坤手里。他是……是太后提拔上来的。”

“果然是他娘的老熟人!”裴云州骂道,“这王坤跟太后穿一条裤子,这军粮八成是被太后挪用了,想给北狄那边送人情,或者是想自己中饱私囊!”

“不管是为了什么,动军粮就是死罪!”皇帝猛地站起身,声音虽然不大,却透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狠劲,“裴云州,沈晚,朕给你们令牌!立刻去东郊粮库!把那几具尸体给朕挖出来!沈晚,朕要你用那‘骨语’的本事,从死人嘴里问出真相!查!不管牵扯到谁,哪怕是天王老子的孙子,也给朕杀了!”

“臣遵旨!”裴云州和沈晚齐声应道。

“户部尚书!”皇帝转头看向那个还在哭的老头。

“你立刻清查粮库账目,少一个铜板朕要你的脑袋!太子,你留在宫里,以此事为由,召集三品以上官员议事,把朝堂给我看住了,别让太后那边有所警觉,给裴云州他们争取时间!”

“儿臣明白!”太子目光坚定。

沈晚提起旁边的验尸箱,眼神冷静如冰:“裴大人,咱们走。这粮库里的腐尸,指不定能吐出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来。”

“走!”裴云州大步向外走去,经过那捕快身边时,一把拽住他,“前面带路!奶奶的,今天这粮库要是没有鬼,老子名字倒过来写!”

一行人风风火火地离开了养心殿,身后的皇宫依旧巍峨森严,但那平静的表象之下,一股关于军粮与腐尸的腥风血雨,已然卷地而起。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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