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破晓,金灿灿的阳光穿过御花园的枯枝败叶,洒在那条通往养心殿的石板路上。只是,这原本庄严肃穆的御道,此刻却押送着一群狼狈不堪的囚徒。
太后披头散发,那身曾经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凤袍已经被撕扯得不成样子,沾满了泥泞和血污。她像个断了脊梁的老狗,被两名身强力壮的禁军死死架着,双脚拖在地上,绣花鞋早已磨穿。
“我不服!我是太后!我是皇上额娘!你们这些反贼!放开我!”太后嗓音嘶哑,还在那儿不死心地嚎叫,指甲在青石板上抓出一道道刺耳的声响。
萧如风扛着那杆红缨枪,跟在一旁,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痞笑,时不时拿枪杆子戳戳太后的肩膀:“哟,老娘娘,您消停会儿吧。额娘?您配吗?刚才在秘道里想烧证据的时候,怎么没见您惦记着皇上呢?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你……你这个下贱胚子!等我出来,非把你千刀万剐不可!”太后恶狠狠地瞪着萧如风,眼里恨不得喷出火来。
“嘿嘿,我等着。”萧如风做了个鬼脸,“不过您得先在地狱里排个号,阎王爷那儿估计等着您的人多了去了。”
养心殿前,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虽然身体还没大好,但他那股子帝王的威压,却让底下的跪了一地的大臣大气都不敢喘。
听完太子和裴云州的详细汇报,又看了李嬷嬷那惨状和那些沾血的证物,皇帝猛地一拍龙椅扶手,震得茶盏“叮当”乱响。
“混账!简直是混账!”皇帝怒不可遏,指着跪在殿外台阶下的太后,手都在发抖,“朕真没想到,朕的枕边人,竟然是一条毒蛇!谋害皇后,构陷忠良,还要勾结北狄卖国!朕……朕真是瞎了眼!”
“皇上!臣妾冤枉啊!那是沈敬之陷害我……”太后还在垂死挣扎。
“闭嘴!”皇帝怒吼一声,随手抓起一个砚台就砸了过去,“啪”的一声,墨汁溅了太后一脸,黑乎乎的一片,显得格外滑稽。
“传朕旨意!”皇帝深吸一口气,声音冷得像冰窖里的风,“废除太后封号,贬为庶人!即刻打入天牢最底层,等候最终裁决!先皇后沈氏,贤良淑德,含冤而死,今追封为孝慈皇后,重修陵寝,入祀太庙!”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满朝文武齐声高呼,这声音里,既有对先皇后的惋惜,也有对正义得伸的畅快。
沈晚站在人群中,听到“沈氏”二字,眼眶一红,差点掉下泪来。她抬头看了看天,喃喃自语:“爹,娘,你们听见了吗?皇上给你们做主了。”
待人群散去,裴云州带着沈晚和太子妃来到了一处偏殿。这里已经被太子妃临时改成了安置李嬷嬷的地方,太医正在里面施针。
李嬷嬷喝了点参汤,精神稍微好转了些,靠在软榻上,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块先皇后的玉佩。
“嬷嬷,您再想想。”沈晚拉着李嬷嬷枯瘦的手,轻声问道,“我爹当年带走那封遗信的时候,有没有提过把东西藏在哪儿了?那可是太后的死穴,也是北狄人最想要的。”
李嬷嬷皱着眉头,浑浊的眼睛努力回忆着,过了好半晌,才断断续续地说道:“记得……沈大人当时走得很急,他说……那信不能留在宫里,也不能带出京城。他说……‘只有藏在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
“最危险的地方?”萧如风挠了挠头,插嘴道,“这老家伙说话怎么跟打哑谜似的。京城最危险的地方不就是皇宫吗?这信难道还在宫里?”
“不对。”沈晚摇了摇头,脑子转得飞快,“宫里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了,要是有早该找到了。嬷嬷,他还说了别的吗?比如跟什么有关?”
李嬷嬷想了想,突然一拍大腿:“对了!沈大人提了一句……‘与北狄交易的关键之处’。他说那帮人做生意不留痕迹,但只要掐住了他们的货,就能掐住他们的命。”
“与北狄交易的关键之处……”沈晚低声重复着,脑海里突然闪过之前在太后密室里查到的那张罪证草稿。上面有一行被涂改的小字,写着“粮商中转,城南赵记”。
“粮商……中转……”沈晚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我明白了!北狄人在京城肯定有秘密的物资据点,用来中转他们搜刮的财物和情报。爹当年肯定把信藏在了那个据点里!因为那里平时没人敢查,反而是最安全的!”
【滴!检测到关键逻辑闭环。宿主推理正确。】
【恭喜宿主“骨魂共鸣”技能优化完成,当前等级:LV7(进阶版)。解锁功能:多人记忆深度串联。获得功德值:+120。】
沈晚还没来得及系统,太子妃就捧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神色有些古怪。
“沈晚,你看看这个。刚才嬷嬷说先皇后还有些旧衣物在箱底,我帮着整理了一下,结果在这个夹层里发现了这个。”
太子妃说着,从托盘里拿起半枚铜制的印章。
沈晚接过来一看,瞳孔骤缩。那印章上面刻着一匹狼的图案,雕刻手法粗犷狂野,正是北狄风格的文饰。
“这是……”沈晚心头一震,“这花纹跟之前我们在‘绣坊案’里查到的那个暗印一模一样!当时那个绣坊就是帮北狄人洗钱的地方!”
“没错!”萧如风凑过来瞅了一眼,把大腿一拍,“我靠,原来绣坊案跟这老虔婆也有关系!这信肯定就在那个所谓的‘赵记粮行’或者是类似的据点里!”
就在这时,裴云州大步走了进来,手里捏着一封加急的密信,脸色凝重得像挂了霜。
“出事了。”裴云州开门见山,把密信拍在桌子上,“刚接到镇国将军雷啸的八百里加急。北狄边境最近异动频繁,大批物资正往边境集结,看样子是不安分,想搞事情。”
“嘿,这帮孙子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萧如风骂了一句,“看来宫变失败,他们急眼了?”
“不止是急眼。”沈晚看着那半枚印章,语气冰冷,“他们在宫里的眼线被拔了,太后也完了,那个藏在暗处的‘内应’肯定也慌了。他们现在急着要把情报送出去,或者想把当年的证据转移。”
裴云州点了点头,目光深沉:“雷将军在信里说,这次北狄的动向很诡异,似乎对咱们京城的布防了如指掌。这说明,除了太后,还有一个藏在深处的‘鬼’在给他们递刀子。”
“那还等什么?”萧如风把红缨枪往肩上一扛,一脸兴奋,“既然知道这帮杂碎的老窝大概在‘中转’的地方,咱们就去端了他们!把这封信找出来,顺便把那个‘鬼’给揪出来晒晒!”
沈晚站起身,将那半枚印章紧紧攥在手里,眼中闪烁着寒芒:“这不仅仅是找遗信了,这是要断北狄人的手脚。太后倒了,但这盘棋还没下完。那个‘粮商中转’的赵记粮行,咱们今晚就去查个底朝天!”
“我这就去调人。”裴云州沉声道,“这次不能动用禁军,动静太大。得用大理寺的人,配合清风门,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
“嘿嘿,懂了!玩阴的我是专业的。”萧如风嘿嘿一笑,“沈大美女,这回又能开张大的了吧?”
沈晚看了一眼窗外逐渐西沉的太阳,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当然。这回,我要让北狄人知道,大梁的法医,不仅能查死人,还能查活鬼。”
偏殿内的气氛虽然紧张,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聚力。太后这个大毒瘤虽然被铲除,但真正的战斗,才刚刚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