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放学，麻烦来了。
我和凤小凰刚走出校门，就被大壮他们堵住了。
大壮是我们班有名的刺头，人高马大，打架厉害，谁都怕他。他身后还跟着两个跟班，都是平时跟着他混的。
“喂，凤凰，”大壮挡在前面，嬉皮笑脸的，“听说你会飞？飞一个看看呗？”
凤小凰低着头，想绕过去。
大壮伸手拦住她：“别走啊，表演一下嘛。让我们开开眼。”
两个跟班在旁边起哄：“对啊对啊，飞一个！”
凤小凰不说话，也不抬头。
我站在她旁边，心里火往上窜。
“让开。”我说。
大壮看着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哟，江小鱼，你什么时候跟凤凰搞一起了？”
“不关你事。让开。”
他往前走了一步，盯着我：“我就不让，怎么着？”
我攥紧拳头，但没动。
我知道我打不过他。他比我高半个头，还壮。真打起来，我肯定吃亏。
但我也不能让。
凤小凰在后面拉了拉我的书包，小声说：“走吧，别理他们。”
大壮听到了，笑得更欢了：“走？往哪儿走？今天不表演一下，别想走！”
他伸手去抓凤小凰的胳膊。
我没多想，一拳打在他胸口。
他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我居然打了他一拳。
他低头看看胸口，又抬头看看我，脸上的笑没了。
“江小鱼，”他咬着牙，“你他妈敢打我？”
然后他一拳打在我脸上。
我踉跄了一步，脸上火辣辣的疼。还没站稳，他又一拳过来，打在我肚子上。
我弯下腰，疼得喘不上气。
凤小凰冲上来想拉我，被大壮一把推开，摔在地上。
“别打他！”她喊。
大壮不理，又朝我挥拳。
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劲，猛地站起来，一头撞在他肚子上。他被撞得往后退了两步，我趁机抓住他的衣服，不让他跑。
他挣了两下，没挣开，恼了，一拳砸在我背上。
疼。钻心的疼。
但我没松手。
凤小凰在旁边喊人，有人围过来，但没人上前拉架。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响起：“住手！”
是班主任李老师。
她跑过来，一把拉开大壮，又扶起我。
“怎么回事？！”她看看大壮，又看看我，“为什么打架？”
大壮喘着粗气，指着我说：“他先打我！”
李老师看向我。
我低着头，不说话。
凤小凰在旁边说：“是他们先堵我们的，不让我们走。”
李老师皱眉，看着大壮。
大壮狡辩：“我们就开个玩笑！”
“开玩笑？”李老师声音很严厉，“把人堵在校门口，叫开玩笑？”
大壮不说话了。
李老师叹了口气，说：“都跟我去办公室。”
办公室里，李老师问清了情况。
大壮他们被批评了一顿，写了检讨，还被罚打扫教室一周。
轮到我，李老师看着我脸上的伤，问：“疼不疼？”
我摇头。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江小鱼，我知道你是想保护同学。但打架不对，知道吗？”
我点头。
她叹了口气，说：“行了，回去吧。明天别迟到了。”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
“老师，”我说，“大壮他们老欺负凤小凰，从她转学来就开始了。今天不是第一次。”
李老师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处理的。”
走出办公室，凤小凰站在走廊上等我。
她的眼眶红红的。
“疼吗？”她问。
我摸摸脸，咧嘴笑了下：“还行。”
她看着我的脸，眼泪掉下来。
“你哭什么？”我问。
“你帮我打架。”她说。
“那又怎么了？”
她摇头，说不出话。
我们一起往校门口走。
走到校门口，她突然拉住我。
“小鱼，”她说，“以后……以后别再这样了。”
“哪样？”
“打架。”她低着头，“万一你受伤了怎么办？”
我想了想说：“那你被欺负了怎么办？”
她抬头看我。
我继续说：“他们堵你，你一个人，打不过他们。”
她低下头，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我习惯了。”
“习惯被欺负？”我说，“那怎么行？”
她没说话。
我站在那儿，看着她，心里有点酸。
她一个人从外地转学过来，没有朋友，还被欺负。换了我，可能早就哭死了。
但她没有。
她只是默默忍着。
“凤小凰，”我说，“以后谁再欺负你，你就告诉我。”
她抬头看我。
“我们一起想办法。”我说，“不打架也行，但别一个人扛。”
她看着我，眼眶又红了。
但这次，她笑了。
“谢谢你，小鱼。”她说。
我也笑了。
那天晚上回家，我妈看到我脸上的伤，吓了一跳。
“怎么了？跟人打架了？”
我摇头：“摔的。”
她狐疑地看着我，但没再问。
晚上躺在床上，脸上还疼，背上也疼。
但我不后悔。
我想起凤小凰刚才的笑，觉得这点疼，值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