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传单贴出去三天了，一个电话都没接到。
我蹲在小区公告栏前，盯着那张已经开始卷边的纸，心里有点泄气。
“神仙帮帮团”五个大字是我用记号笔写的，下面还列了服务项目：修马桶、通下水道、陪聊天、辅导作业（仅限语文）。联系方式留的是巨爷爷的手机号——他那个老年机，除了接电话啥也干不了。
“会不会是字写得太丑了？”凤小凰站在旁边，小声说。
我看看那张纸，确实，字歪歪扭扭的，像蚯蚓爬的。
“要不……重写一张？”
“不是字的问题。”大肥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到了垃圾桶上，眯着眼睛晒太阳，“是没人信。你一个小孩写的宣传单，谁信？”
我叹了口气。
正发愁，身后传来一个颤巍巍的声音：“小伙子，这上面写的……是真的吗？”
我回头，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穿着碎花衬衫，拄着拐杖，正盯着宣传单看。
“奶奶，您需要帮忙？”我赶紧站起来。
她指着“陪聊天”那三个字：“这个……这个真的有人来聊天？”
我愣了一下，然后使劲点头：“有有有！您什么时候需要，我们随时来！”
她犹豫了一下，说：“那……今天下午能来吗？我一个人……闷得慌。”
“能！”我说，“几点？”
“三点吧。我住3号楼102，姓王，叫我王奶奶就行。”
三点整，我、巨爷爷、吕闲哥哥、凤小凰，四个人站在王奶奶家门口。
门开了，王奶奶看到这么多人，吓了一跳。
“这……这么多？”
“都是来陪您聊天的。”我笑着说。
她让我们进去。
屋子不大，收拾得很干净。墙上挂着一张黑白照片，是个老头。茶几上摆着一盘瓜子和一壶茶，一看就是提前准备的。
“坐，都坐。”王奶奶招呼我们。
大家坐下，一时间谁都没说话。
我捅了捅吕闲哥哥，小声说：“你说话啊。”
他愣了一下，然后开口：“奶奶，您今年高寿？”
“八十三了。”
“八十三……”他点点头，“那您比我大。”
王奶奶笑了：“你多大？”
他想了想，没回答。
我在旁边替他解围：“他……他看着年轻，其实年纪不小了。”
王奶奶又笑了，这次笑得更开心。
聊着聊着，她突然指着电视说：“这电视，好多天没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坏了。你们能帮我看看吗？”
巨爷爷站起来：“我来！”
他走过去，对着电视研究了半天，然后按了一个按钮——电视画面出来了。
“没坏，”他说，“就是待机了。”
王奶奶高兴坏了：“哎哟，我还以为坏了呢！这些天一直没看成《还珠格格》！”
吕闲哥哥在旁边问：“您喜欢看《还珠格格》？”
“喜欢啊！看了好几遍了！就喜欢小燕子，那丫头多活泼！”
吕闲哥哥点点头，若有所思。
我注意到，他看王奶奶的眼神，和平时不太一样。
待了快一个小时，我们才走。
王奶奶送到门口，拉着我的手说：“好孩子，你们明天还来吗？”
我回头看其他人。
巨爷爷第一个点头：“来！”
吕闲哥哥也点头。
凤小凰小声说：“我也来。”
王奶奶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回去的路上，凤小凰突然说：“你们看我的手。”
我们凑过去看。
她的手背上，有一点点淡金色的光晕，很淡，但确实存在。
巨爷爷也低头看自己的手——他那双粗糙的大手上，同样有光，比前几天亮了一点。
吕闲哥哥伸出手，也一样。
“这是……”我有点不敢相信。
大肥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蹲在花坛边，悠悠地说：“王奶奶真心记住你们了。她的感谢，就是你们的‘光’。”
我看着那三道淡淡的金光，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暖暖的，像阳光照进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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