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清晨。
天还没亮透，我就被凤小凰的微信吵醒了。
“后山。”
就两个字。
我揉揉眼睛，爬起来。窗外灰蒙蒙的，晨雾还没散。
赶到后山的时候，凤小凰已经站在空地中央了。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运动服，头发扎得紧紧的，手里攥着那根金色的羽毛。
“这么早？”我跑过去。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那根羽毛。
我凑过去看——它还是没发光，但比前几天看起来亮了一点，隐隐约约透着金色。
“它好像……”我犹豫着说，“好一点了？”
她点头：“嗯。昨天晚上，我梦到妈妈了。”
“梦到什么？”
“梦到她教我飞。”她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点光，“她说，飞起来的时候，不要怕。风会托住我。”
我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肥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了，蹲在一块石头上，打了个哈欠：“大清早的，叫我来干嘛？”
凤小凰看着它，说：“肥爷，今天我想再试一次。”
大肥眯起眼睛，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根羽毛。
“行，”它说，“那就试。”
还是那根树枝画的起跑线，还是那棵大树当终点。
凤小凰站在起跑线后，深吸一口气。
“小鱼，”她把那根羽毛递给我，“你拿着它跑。”
我接过来。羽毛很轻，但有点烫手。
“准备好了吗？”她问。
我点头。
大肥拖长声音喊：“预备——跑！”
我们冲出去。
这一次，我跑得比任何一次都快。风呼呼地从耳边刮过，草叶打在腿上，又疼又痒。但我顾不上，只是拼命跑，攥着那根羽毛，感觉它在发热，越来越烫。
凤小凰在我旁边，也拼命跑。她的呼吸很急，脚步很重，但没有停。
跑了大概一百米，她突然喊：“我感觉到了！风！”
我喊：“跳！”
她猛地往上一跃——
这一次，她没有摔下来。
她在空中停留了大概两秒钟，脚离地将近半米。就那么悬着，像被什么东西托住了一样。
然后她落下来，稳稳地站在地上。
我们俩都愣住了。
“你……你飞了！”我喊。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又看看我手里的羽毛。
那根羽毛，正在发光。
金色的光，淡淡的，但确实存在。像月光，像晨曦，像所有温柔的东西。
“它亮了，”她喃喃道，“它又亮了。”
我把羽毛还给她。她接过去，握在手心，贴在胸口。
然后她哭了。
不是那种难过的哭，是笑着哭，眼泪一串一串往下掉，但她一直在笑。
“我飞了，”她说，“我真的飞了。”
大肥从石头上跳下来，走到她面前，仰着头看她。
“丫头，”它说，“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
凤小凰想了想，点头：“记得一点点。”
“记得什么？”
“记得……记得有很多鸟围着我。记得风很大。记得妈妈在下面喊我，让我飞高一点。”
大肥点点头：“那就对了。这根羽毛里的记忆，被你激活了。”
凤小凰低头看着那根羽毛，眼神温柔得像在看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我站在旁边，看着她，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她笑了。
那笑容，比阳光还亮。
我们三个坐在草地上，看着太阳慢慢升起来。
凤小凰一直握着那根羽毛，舍不得放。
“小鱼，”她突然说，“你说，等我学会飞了，会是什么样？”
我想了想，说：“会很好看。”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真的？”
“真的。凤凰飞起来，肯定很好看。”
她点点头，又低下头看那根羽毛。
大肥在旁边打了个哈欠，正准备说什么，突然竖起耳朵。
它盯着远处，表情变了。
“怎么了？”我问。
它没回答，只是站起来，弓着背，尾巴绷得直直的。
远处传来一声猫叫，很急，很尖。
大肥脸色一变。
“出事了，”它说，“车棚那边，有猫看见那个黑影了。”
它转身就跑。
我和凤小凰对视一眼，赶紧追上去。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