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爷爷的视频剪好了，但我没急着发。
因为第二天就是重阳节。
社区王主任在小区群里发了通知：重阳节下午，在中心广场举办“敬老爱老”活动，欢迎老人参加，有节目表演和小礼品。
我看着这条通知，突然有了个主意。
“巨爷爷，”我跑去找他，“重阳节那天，您去参加活动吧。”
他正蹲在地上修一个旧风扇，抬头看我：“参加什么活动？”
“敬老爱老活动。”我说，“您去帮忙，让大家看看您有多厉害。”
他挠头：“我这算老人吗？”
我想了想，巨爷爷这年纪，在天庭可能不算老，但在人间，绝对算。
“算！”我说，“您去，我帮您想个节目。”
他眼睛亮了：“什么节目？”
“托球跑。”
“什么？”
“就是拿个乒乓球拍，上面放个乒乓球，端着跑。”我说，“对普通人来说，球很容易掉。但您力气大，手稳，肯定能跑完。”
他咧嘴笑了：“行，试试。”
我又去找吕闲哥哥。
“吕闲哥哥，重阳节活动，您去吗？”
他正在备课，抬头看我：“去做什么？”
“猜谜语。”我说，“您出一些古诗词的谜语，让老人们猜。猜对了送小礼品。”
他想了想，点头：“行，我准备几个。”
最后去找凤小凰。
“凤小凰，重阳节活动，你去唱歌吧。”
她愣了一下：“唱……唱歌？”
“对。”我说，“台下都是老人，他们不会笑你的。”
她犹豫了一会儿，轻轻点头。
重阳节那天下午，中心广场上搭了个小舞台，摆了几排椅子。
老人们陆陆续续来了。王奶奶坐在第一排，豆豆的奶奶也来了，下棋的老头们坐在后面。
活动开始，先是社区王主任讲话。讲完，节目开始。
第一个节目，就是巨爷爷的“托球跑”。
他站在起跑线上，手里拿着乒乓球拍，拍子上放着一个白色的小球。
裁判喊：“预备——开始！”
他迈开腿，慢慢跑起来。
球在拍子上滚来滚去，他眼睛死死盯着，脸憋得通红，步子迈得又小又慢，生怕球掉下来。
台下有人笑了：“巨师傅，你平时搬东西那么快，怎么现在跟乌龟似的？”
巨爷爷顾不上回答，只是死死盯着那个球。
一步，两步，三步……
球在拍子上滚到边缘，又滚回来。
他额头上的汗珠往下滴。
跑到一半，球突然往边缘滑。
“哎呀！”台下有人惊呼。
巨爷爷眼疾手快，轻轻一颠，球又回到中间。
他长出一口气，继续往前。
终于，跑到终点了。
他放下拍子，把球捡起来，高高举起。
台下掌声响起。
“巨师傅厉害！”
“这手真稳！”
巨爷爷站在台上，笑得合不拢嘴。
第二个节目，是吕闲哥哥的猜谜语。
他站在台前，手里拿着一张纸。
“第一题，”他说，“床前明月光，下一句是什么？”
台下老人纷纷举手。
“疑是地上霜！”
吕闲哥哥笑着点头：“答对了。”
他从旁边拿过一个小礼品——一块香皂，递给答对的奶奶。
“第二题，举头望明月，下一句？”
“低头思故乡！”
又一个答对的。
“第三题，白日依山尽，下一句？”
“黄河入海流！”
“欲穷千里目？”
“更上一层楼！”
老人们争着抢答，气氛越来越热闹。
吕闲哥哥出的题，都是他们年轻时背过的诗。答对的，有小礼品；答错的，也能听别人讲一遍。
我站在旁边看着，发现他笑了。
那种笑，和平时不一样。
很放松，很真实。
最后一个是凤小凰。
她走上台，站在麦克风前，低着头，攥着那根金色的羽毛。
台下安静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唱。
还是那首关于飞的歌。
清亮的，像山间的风，像林里的鸟。
老人们静静地听着。
唱到一半，王奶奶悄悄抹眼泪。
唱完，台下安静了两秒，然后掌声响起。
很响，很热烈。
凤小凰抬起头，看着台下那些鼓掌的老人。
眼眶红了。
但她笑了。
活动结束，老人们领着小礼品，三三两两地散去。
王奶奶走过来，拉着凤小凰的手：“丫头，你唱得真好。”
凤小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谢谢奶奶。”
巨爷爷扛着乒乓球拍走过来，满头是汗，但笑得特别开心。
“小鱼，今天真高兴！”
我也笑了。
远处，吕闲哥哥被几个老人围着，还在给他们讲诗。
夕阳照在他身上，暖暖的。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翻开日记本，把今天的事记下来。
最后一行我写道：
“他们笑了。我也笑了。这个重阳节，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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