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果老来了之后，日子突然热闹起来。
他每天跟吕闲哥哥待在一起，讲以前的事，喝酒，下棋，偶尔去小区门口溜达，牵着那头驴，引来一群人围观。
“这老头谁啊？”
“不知道，好像是602那位的亲戚。”
“那驴是真的假的？”
“真的，还会打响鼻呢。”
张果老也不恼，笑眯眯地跟人聊天，偶尔还让人摸摸驴耳朵。
巨爷爷那边，新视频发出去了。这次拍的还是他日常帮人的事——帮李奶奶扛米，帮豆豆修玩具车，帮卷毛阿姨搬快递。标题叫《小区里的“超人”爷爷》，发出去三天，播放量破了五十万。
评论区又是一片好评。
“这爷爷太暖了！”
“想有这样的邻居！”
“在哪啊？我去打卡！”
巨爷爷看着那些评论，笑得合不拢嘴。手上的金光，又亮了几分。
凤小凰也在进步。每天早上，我们还在后山跑步。她已经能跑完一千二百米了，而且最后两百米还能冲刺。唱歌也在练，声音越来越稳，越来越亮。
一切都在变好。
直到那天下午。
放学回来，我还没进小区，就听到一阵嘈杂。
小区门口围了一群人，有人在吵架。
挤进去一看，是扫把星。
他还穿着那件破破烂烂的衣服，背着那个大编织袋，正跟保安吵架。
“让我进去！”他扯着嗓子喊。
保安拦着他：“没有业主卡，不能进。”
“我找人有事！”
“找谁？”
扫把星张了张嘴，没说出名字。
旁边有人议论：“这老头谁啊？上次就来过。”
“不知道，看着就不像好人。”
扫把星突然转头，朝人群里看。他的眼睛很尖，一下就看到了我。
“小孩！”他指着我，“你认识那些神仙对不对？让他们出来见我！”
我心里一紧，往后退了一步。
他往前冲，保安赶紧拦住。
“别跑！”他挣扎着，“我知道他们在这儿！巨灵神！吕洞宾！凤凰！他们都在！”
人群骚动起来。
“他说什么？”
“巨灵神？那不是神话里的吗？”
“神经病吧这老头？”
扫把星还在喊：“他们不是普通人！他们是神仙！被贬下凡的神仙！你们身边藏着神仙！”
有人笑了。
“这老头疯了吧？”
“保安，把他轰出去！”
保安使劲把他往外推。
扫把星被推出小区门口，站在路边，恶狠狠地盯着里面。
“行！”他喊，“你们等着！我还会来的！”
他背着编织袋走了。
人群渐渐散去。
我站在那儿，心跳得厉害。
他说的那些话，万一有人信了怎么办？
万一有人开始怀疑巨爷爷他们怎么办？
我跑上楼，找吕闲哥哥。
他正在屋里跟张果老喝酒，看到我慌张的样子，愣了一下。
“怎么了？”
我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张果老听完，皱起眉头。
“扫把星，”他说，“我知道他。”
“您认识？”
“认识。以前在天庭，他就是个麻烦精。”张果老喝了口酒，“走到哪儿，哪儿倒霉。后来被贬下凡，我以为他会消停，没想到……”
他摇摇头。
“他想干嘛？”吕闲哥哥问。
张果老想了想，说：“他想回去。回天庭。但想回去，就得立功。举报你们这些‘非法滞留’的神仙，就是他的立功方式。”
我心里一沉。
“那怎么办？”
张果老看着我，说：“别怕。他现在只是个凡人，掀不起大浪。但他那张嘴，确实能惹麻烦。”
他站起来，拍拍吕闲哥哥的肩膀。
“这几天，让你们那几个朋友小心点。少出门，少跟人接触。”
吕闲哥哥点头。
我站在旁边，心里还是不安。
扫把星走了，但他肯定还会回来。
而且下次，他可能会带别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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