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几千年了。”
吕闲哥哥这句话说出来,荷花池边的风都好像停了。
何小仙站在那儿,看着他,眼睛里全是困惑。
“几千年?”她重复了一遍,“你……你在说什么?”
吕闲哥哥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我赶紧上前一步:“姐姐,他说的都是真的。你不是普通人,你是何仙姑,八仙之一。”
“八仙?”她皱起眉头,“那是什么?”
张果老在旁边补充:“就是八个神仙,铁拐李、汉钟离、我,还有你。我们是最好的兄弟。”
何小仙看看我,又看看张果老,最后盯着吕闲哥哥。
“你们……”她的声音有点抖,“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不会认错的。”吕闲哥哥往前走了一步,“你跳的舞,你看荷花的眼神,你说话的样子,都跟我记得的一模一样。”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发黄的照片,递给她。
“你看,这是我们的合影。”
何小仙接过照片,盯着上面那八个模糊的人影。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眼眶红了。
“可我不记得。”她说,“我什么都不记得。我只记得我叫何小仙,我是个舞蹈演员。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你说的这些,对我来说就像……就像别人的故事。”
吕闲哥哥愣住了。
她继续说:“我每天晚上都会做一个梦。梦里有个荷花池,池边有人在跳舞。但我看不清那个人的脸。醒来之后,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朵干枯的荷花。
“这朵荷花,是我在孤儿院的杂物间里找到的。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想留着。有时候看着它,会觉得心里不那么空。”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可是现在,你们告诉我,我是神仙?我有兄弟?我活了几千年?”
她抬起头,眼泪流下来。
“那我这些年,一个人在孤儿院长大,一个人在舞蹈团拼命,一个人吃饭睡觉……那些算什么?”
吕闲哥哥看着她,眼眶也红了。
“对不起。”他说,“对不起。”
何小仙摇摇头,把照片还给他。
“我要回去了。”她转身就走。
“等等!”我喊她。
她停住脚步,没回头。
“姐姐,”我说,“那个荷花池,你小时候是不是去过?”
她愣了一下。
我继续说:“你记得的那些梦,说不定就是真的。说不定你小时候,真的在那儿跳过舞。”
她慢慢回头,看着我。
“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我老实说,“但我觉得,你应该再来看看。白天没荷花,夏天就有了。到时候你再来,说不定就能想起来了。”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点了点头。
“我走了。”她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天晚上,我们回到小旅馆,吕闲哥哥一直沉默。
张果老在一边叹气:“她不记得,硬逼也没用。”
吕闲哥哥点头:“我知道。慢慢来吧。”
我在旁边问:“那我们明天还去吗?”
吕闲哥哥想了想,说:“去。但不让她知道。远远地看着就行。”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每天偷偷去舞蹈团门口蹲着。
何小仙还是那个样子,一个人来,一个人走,排练完就回家,不和任何人说话。
但她开始变了。
有时候,她会在排练中途停下来,看着窗外发呆。
有时候,她跳着跳着,会突然做个奇怪的动作,然后愣住,好像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做那个动作。
有一次,我看见她拿着那朵干枯的荷花,对着阳光看,看了很久很久。
张果老说:“她在努力想。这是好事。”
吕闲哥哥点头,但眼眶还是红的。
那天晚上,我们回到小旅馆,我正在写日记,张果老接了个电话。
挂了电话,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怎么了?”吕闲哥哥问。
张果老看着我们,说:“何仙姑的那个舞蹈团,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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