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问题?”我放下笔。
张果老压低声音:“我托人打听了。她那个团长,不是好东西。”
他拿出手机,翻出一条信息给我们看。
“这个舞蹈团,表面上正规,实际上专门压榨演员。签的合同全是陷阱,违约金高得离谱。演员想走都走不了。”
我愣住了。
“那何仙姑她……”
“她签的就是这种合同。”张果老说,“而且她马上要参加一个比赛,那个比赛是团长给她报的名。赢了,奖金归团里;输了,就扣她的工资。”
吕闲哥哥的脸色变了。
“什么时候比赛?”
“三天后。”
吕闲哥哥腾地站起来:“我要去找她。”
“等等!”我拉住他,“你现在去告诉她,她信吗?”
他停住了。
是啊,她本来就不相信我们,现在告诉她团长是坏人,她更不会信了。
“那怎么办?”他急了。
我想了想,说:“先观察。看看那个团长到底想干嘛。”
第二天一早,我们三个又去了舞蹈团。
这次不蹲门口了,我找了个更好的位置——斜对面的奶茶店二楼,正好能看到排练厅。
九点,演员们陆续来了。
九点半,排练开始。
何小仙还是那个样子,一个人在最边上练,不跟别人说话。
练了大概一个小时,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排练厅。
他穿得挺讲究,皮鞋锃亮,手上戴着个金表。进来之后,直接朝何小仙走过去。
何小仙停下来,听他说话。
他说话的样子,一开始还挺客气,后来声音越来越大,表情也越来越凶。
我听不清他说什么,但看何小仙的反应,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她低着头,一直点头。
男人说完,拍拍她肩膀,走了。
何小仙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然后她走到角落里,蹲下来,抱着膝盖,一动不动。
我拿起手机,拉近镜头,拍了几张照片。
虽然拍不清脸,但那男人的样子,我已经记住了。
那天晚上,我让张果老继续打听。
第二天消息来了。
“那人就是团长,姓周。”张果老说,“他给何仙姑报的那个比赛,其实是私人性质的,奖金他全拿,何仙姑一分钱没有。而且她如果输了,按照合同,要赔双倍的训练费。”
“多少?”
“五万。”
我吸了一口凉气。
五万?她一个普通舞蹈演员,哪来五万?
吕闲哥哥在旁边,拳头握得紧紧的。
“他还说了什么?”他问。
张果老犹豫了一下,说:“还有一件事……那个团长,想让她陪人去吃饭。”
“什么?”吕闲哥哥腾地站起来。
“就是那种饭局。”张果老说,“有些有钱人,喜欢找漂亮女孩陪吃饭。团长想让她去,说是能拉赞助。”
吕闲哥哥的脸彻底黑了。
“什么时候?”
“就这几天。比赛之后。”
我看着他,心里也急了。
“吕闲哥哥,我们得帮她。”
他点头,声音很沉:“怎么帮?”
我想了想,说:“先找证据。如果能证明合同有问题,她就能打官司。”
张果老在旁边说:“我认识个律师,专门帮艺人打这种官司。但需要时间。”
“比赛还有两天,”我说,“来得及吗?”
张果老摇头:“来不及。官司要打,肯定得比赛之后。比赛前,我们只能……”
他顿了顿,看着吕闲哥哥。
“只能先护着她。”
那天晚上,吕闲哥哥一宿没睡。
第二天一早,他做了个决定。
“我去找她。”他说,“不管她信不信,我都要告诉她。”
我们赶到舞蹈团门口,等到她出来。
她看到我们,愣了一下,想绕开。
吕闲哥哥拦住她。
“何小仙,”他喊她的名字,“我有话跟你说。”
她停下来,看着他。
“什么事?”
吕闲哥哥深吸一口气,把团长的事,比赛的事,合同的事,全说了。
她听着,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再从震惊变成……
苦笑。
“我知道。”她说。
这回轮到我们愣住了。
“你知道?”
她点头:“我知道合同有问题。我知道团长不是什么好人。我知道比赛是陷阱。”
她抬起头,看着吕闲哥哥。
“可我能怎么办?我一个人,没有钱,没有亲人,没有退路。离开了舞蹈团,我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她的眼眶红了。
“你以为我想这样吗?可我没办法。”
吕闲哥哥看着她,眼眶也红了。
“你有办法。”他说。
“什么办法?”
“你还有我们。”
他指着我和张果老。
“还有他,还有小鱼,还有很多人。”他说,“你不是一个人。”
何小仙愣住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有泪光在闪。
“姐姐,”我说,“我们一起想办法。”
她看着我,又看着吕闲哥哥。
眼泪掉下来。
但她笑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