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邻市待了一周，我们终于要回去了。
临走那天早上，何小仙来送我们。
她穿着那件旧羽绒服，头发扎成马尾，站在汽车站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
“这个给你们。”她把袋子递给我，“路上吃。”
我打开一看，是几个热乎的包子。
“谢谢姐姐。”
她笑了笑，然后看向吕闲哥哥。
“你们说的那些事，”她顿了顿，“我回去想了很多。”
吕闲哥哥看着她，没说话。
“我不确定那些是不是真的。”她继续说，“但我愿意相信。”
吕闲哥哥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个荷花池，”她说，“夏天我会去的。不管能不能想起来，我都想去看看。”
吕闲哥哥点头：“好。到时候我来接你。”
她笑了。
那笑容，和刚见面时完全不一样了。那时候她的笑是礼貌的、疏离的，现在是真的在笑。
车来了。
我们上车，从窗户往外看。
她还站在那儿，朝我们挥手。
吕闲哥哥也挥手。
车开动了，她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视线里。
他坐回座位上，看着窗外发呆。
“她会好的。”张果老在旁边说。
吕闲哥哥点头。
三个小时的车程，巨爷爷一直在打呼噜，张果老靠着窗户假寐，我拿着手机翻照片。
这次拍了好多。何小仙跳舞的样子，她拿着奖杯的样子，她笑的样子。
回去给凤小凰看，她一定高兴。
车到站，我们拎着行李下车。
刚走出站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凤小凰站在那儿，手里举着一块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欢迎回来！”
旁边蹲着大肥，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你们怎么来了？”我跑过去。
凤小凰把牌子放下，笑着说：“来接你们啊。”
“你怎么知道我们这时候到？”
她指了指大肥：“它说的。”
大肥打了个哈欠：“猫有猫的渠道。”
我笑了。
一起往回走，凤小凰问这问那。
“那个姐姐长什么样？”
“漂亮吗？”
“她跳舞真的那么好看吗？”
我一一回答，把手机里的照片给她看。
她盯着屏幕，眼睛亮亮的。
“真好看。”她说，“她穿的裙子也好看。”
“你唱歌也好听。”我说。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回到小区，天已经黑了。
桂花树下，大肥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们一眼。
“都回去休息吧。”它说，“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我点头，上楼回家。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这几天的事。
何小仙站在荷花池边，说“我不记得”。
她拿着奖杯，笑得那么开心。
她站在车站门口，说“夏天我会去的”。
我翻了个身，看着窗外。
601的灯亮着，凤小凰应该还没睡。
602的灯也亮着，吕闲哥哥可能在跟张果老喝酒。
201的灯也亮着，巨爷爷可能在举那个石墩子。
都亮着。
都好好的。
我闭上眼睛，终于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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