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第二天,我去找吕闲哥哥。
他正在屋里跟张果老下棋,看到我进来,招招手:“来,看看这盘棋。”
我凑过去看。棋盘上黑白子密密麻麻的,我一点都看不懂。
“谁赢?”我问。
张果老嘿嘿笑:“你猜。”
吕闲哥哥瞪他一眼:“他耍赖,重来重来。”
我笑了,在旁边坐下。
“吕闲哥哥,那个何小仙姐姐的事,接下来怎么办?”
他想了想,说:“等夏天。夏天带她去荷花池。”
“万一她还是想不起来呢?”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想不起来也没关系。她现在过得挺好的,有工作,有舞蹈,有朋友——我们是她朋友,对吧?”
我点头。
“那就够了。”他说,“记不记得以前的事,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有光。
下楼去找巨爷爷。
他正在小区门口当班,站得笔直,看到我来了,笑着挥手。
“小鱼!回来了!”
我走过去,他拍拍我肩膀。
“那个丫头,怎么样了?”
我把何小仙的事讲了一遍。
他听着,点点头。
“能赢比赛,就好。”他说,“不管记不记得,能好好活着,就行。”
我看着他,想起他说过的话。
“巨爷爷,您那个兄弟,您还想他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想。天天想。”
“那您觉得,他还活着吗?”
他想了想,说:“活着吧。在我心里活着。”
我也笑了。
晚上,我去找凤小凰。
她正在屋里练歌,听到敲门声,跑过来开门。
“小鱼?进来坐。”
我进去,在她书桌旁坐下。
桌上放着那根金色的羽毛,在台灯下泛着淡淡的光。
“它又亮了。”我说。
她点头:“这几天一直亮着。虽然没有以前那么亮,但一直在亮。”
我看着她,说:“凤小凰,你会飞起来的。”
她愣了一下。
“那个何小仙姐姐,她跳起舞来,就像真的荷花一样。”我说,“你唱起歌来,也像真的凤凰一样。你们都在发光。”
她看着我,眼眶红了。
但她笑了。
“小鱼,”她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相信我。”
我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你本来就是凤凰啊,我有什么不信的。”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那天晚上,我在日记本上写下:
“何小仙找到了。她赢了比赛,笑了。她说夏天去荷花池。
巨爷爷说,兄弟在他心里活着。
凤小凰的羽毛又亮了。
他们都好好的。
我也好好的。”
合上日记本,我走到阳台上。
月光很亮,照在小区的每栋楼上。
201的灯,602的灯,601的灯,都亮着。
我看着那些灯,心里暖暖的。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第二季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