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就被敲门声吵醒了。
开门一看，是凤小凰。
她穿着运动服，扎着马尾，手里拿着两个包子。
“跑步去？”她问。
我揉揉眼睛，看看时间——早上六点。
“你每天都这么早？”
她点头：“习惯了。”
我换了衣服，跟她下楼。
后山空地上，草叶上还带着露水。
我们站在起跑线后，深吸一口气。
“跑！”
一起冲出去。
风在耳边呼呼地响，草叶打在腿上，又疼又痒。
她跑得比以前快多了。
我跟在她后面，看着她的背影。
马尾一甩一甩的，像真的凤凰尾巴。
跑到终点，她停下来，弯腰喘气。
“怎么样？”她回头问我。
我竖起大拇指：“快了。”
她笑了。
太阳慢慢升起来，照在草地上，亮晶晶的。
我们坐在那儿，看着日出。
“小鱼，”她说，“你给我讲讲青城山的事吧。”
我想了想，把这几天的经历讲给她听。
汉叔，道观，竹林，望仙台，钟声。
蓝采和，古镇，桥洞，笛声，人群。
她听着，眼睛亮亮的。
“汉叔是个什么样的人？”
“话不多，但人很好。”我说，“他跟我说，神仙现在都在山下。”
“山下？”
“就是人间。”我说，“他说，神仙在人间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她点点头，看着远处的山。
“那我呢？我也是神仙吗？”
我看着她。
她穿着普通的运动服，头发有点乱，脸上还有汗。
但她的眼睛很亮。
“你是凤凰。”我说。
她笑了。
那天下午，我们所有人聚在天台上。
巨爷爷，吕闲哥哥，何仙姑，张果老，凤小凰，我。
还有大肥，蹲在栏杆上晒太阳。
“今天人挺齐。”张果老说，“就差蓝采和他们几个了。”
吕闲哥哥点点头：“过年的时候，我去看看他们。”
何仙姑在旁边说：“我跟你一起去。”
吕闲哥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我看着他们，心里突然有点感慨。
以前，他们都是一个人。
巨爷爷一个人守门，吕闲哥哥一个人练剑，凤小凰一个人被欺负，何仙姑一个人跳舞。
现在不一样了。
他们有朋友了。
有互相惦记的人。
大肥打了个哈欠，从栏杆上跳下来，走到我旁边。
“小子，”它说，“干得不错。”
我低头看它。
它眯着眼睛，难得地没有阴阳怪气。
“都是他们自己。”我说。
它甩了甩尾巴，没说话。
夕阳慢慢落下去，天边一片金黄。
凤小凰站起来，走到栏杆边，张开双臂。
风吹起她的头发。
“小鱼，”她说，“你说，我什么时候能飞起来？”
我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快了。”我说。
她扭头看我。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每天都在练。”我说，“总有一天，会飞起来的。”
她看着我，眼眶有点红。
但她笑了。
那笑容，比夕阳还暖。
晚上回到家，我翻开日记本。
把这几天的事记下来。
青城山，汉叔，望仙台，钟声。
古镇，蓝采和，桥洞，笛声。
还有今天的日出，今天的风，今天的夕阳。
最后一行我写道：
“他们都在这儿。在我身边。这就够了。”
合上日记本，我走到阳台上。
201的灯亮着，602的灯亮着，601的灯亮着，603的灯也亮着。
桂花树下，大肥的影子一闪而过。
远处城市的灯火，像一片温暖的海。
我看着那些光，笑了。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第二季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