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开了三个小时，又换了一趟小巴。
小巴在盘山公路上颠了两个小时，终于在一个小村子里停下了。
“到了。”张果老说。
我们下车。
村子很小，只有几十户人家。房子都是土坯的，屋顶盖着黑瓦。几只鸡在路边啄食，一条黄狗趴在地上晒太阳。
张果老带着我们找到村里唯一的小卖部。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皮肤黝黑，说话带着浓重的口音。
“上山？”他看看我们，“你们要上山？”
张果老点头：“对，云雾山。”
老板皱眉：“这季节上山？山上冷得很，雪还没化。而且这几天可能要下雪。”
“我们有急事。”张果老说，“找人。”
老板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巨爷爷那铁塔似的身板，说：“我认识一个向导，姓周，是村里最好的猎人。不过他收费不便宜。”
“多少钱一天？”
“五百。”
张果老点头：“行，请他来吧。”
老板打了个电话。
等了半个多小时，一个瘦削的老头来了。
他穿着旧棉袄，背着个破背包，手里拿着一把柴刀。
“就是你们要上山？”他打量着我们。
张果老点头。
周叔看看天，又看看我们，皱眉。
“你们确定要去？这天儿，山上冷得能冻死人。而且看这天色，可能要下雪。一旦下雪，山路就封了，想下都下不来。”
吕闲哥哥上前一步：“确定。我兄弟在上面。”
周叔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行吧。”他说，“一天五百，食宿另算。现在走，天黑前能到半山腰的木屋。”
我们跟着他往山里走。
山路很难走，到处都是石头和树根。积雪没过脚踝，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吕闲哥哥穿着长袍，走得踉踉跄跄。张果老在旁边扶着他，自己也走得气喘吁吁。
巨爷爷走得最稳，一步一个脚印。
我走在中间，紧紧跟着周叔。
走了快两个小时，天开始暗下来。
周叔停下来，指着前面：“看到那个木屋了吗？”
远处山腰上，有一座破旧的小木屋。
“今晚住那儿。”他说。
又走了半个小时，终于到了木屋。
木屋很小，只有一间，里面堆着些干柴和破家具。墙角有个土灶，灶上架着一口黑锅。
周叔生了火，我们围坐着烤火。
吕闲哥哥掏出手机，看着那段视频。
“他困在哪儿呢？”
周叔凑过来看了一眼，说：“这石头，有点像断魂崖那边的。”
“断魂崖？”
“对，那地方很险，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周叔说，“而且那边经常有野兽出没。他一个人困在那儿……”
他没说完，但我们都懂。
吕闲哥哥的脸更白了。
那天晚上，我靠着墙，听着外面的风声。
风很大，呼呼地吹，像野兽在叫。
巨爷爷睡在我旁边，打着呼噜。
张果老和吕闲哥哥靠着火堆，小声说着什么。
我闭上眼睛，心里默默祈祷。
韩湘子，你等着。
我们来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