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扶着韩湘子，终于在天黑前回到了那个小村子。
周叔把我们带到一户人家，说是他亲戚家，可以借住一晚。主人很热情，烧了热炕，煮了一锅热粥。
韩湘子喝了粥，脸色好多了。
他坐在炕上，裹着被子，看着我们。
“你们……”他开口，声音还有点虚，“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张果老托人查了视频的定位。”我说。
他愣了一下，看向张果老。
“视频？”
“你发的那个求救视频。”张果老说，“你自己不记得了？”
他想了很久，然后摇头。
“不记得了。”他说，“我只记得……我在那个山洞里，很冷，很饿，然后有光……然后就看到你们了。”
吕闲哥哥坐在他旁边，看着他。
“你还记得什么？”
他又想了很久。
“记得一点。”他说，“记得我下凡后，在一个村子里待过。那个村子很穷，但人很好。我用医术帮他们治病，用笛子给他们吹曲子。”
他顿了顿，眼神有点飘远。
“后来……后来发了一场洪水。村子没了，人都没了。我活了下来，但……”
他没说完，但我们都懂了。
但记忆开始消失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的法力，早就没了。”他说，“帮不了任何人。”
吕闲哥哥握住他的手。
“法力没了就没了。”他说，“人还在就行。”
韩湘子抬头看他，眼眶红了。
“可是……可是我连人都不是。我只是个……”
“你是我兄弟。”吕闲哥哥打断他，“不管有没有法力，不管记不记得，你都是我兄弟。”
韩湘子看着他，眼泪掉下来。
张果老在旁边说：“对，我们几个，加上何仙姑、蓝采和、汉钟离，还有巨师傅，还有小鱼。我们都在。”
巨爷爷在旁边点头：“对，都在。”
我也点头。
韩湘子看着我们，一个一个看过去。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但很暖。
那天晚上，他睡得很沉。
吕闲哥哥坐在旁边，一直没睡，就那么看着他。
我靠在他旁边，小声问：“吕闲哥哥，你睡一会儿吧。”
他摇头：“睡不着。怕一觉醒来，他又不记得我了。”
我看着他，心里有点酸。
“不会的。”我说，“他记得你了。刚才他叫你‘吕哥’。”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他叫我‘吕哥’。”
那天晚上，我靠着墙，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里，我看到八个神仙站在一片海上，各显神通，笑着闹着。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亮得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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