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把大肥的话告诉了大家。
吕闲哥哥听完，脸都白了。
“不可能。”他说，“曹国舅不是那种人。”
张果老也皱眉：“他确实是最聪明的，但出卖兄弟……这说不通。”
韩湘子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那块石头。”
我们都看着他。
“八仙碑。”他说，“那块石头上，除了‘八仙过海’，还有一行小字。”
我回忆了一下。
“某年某月，八仙过此，饮酒论道，相约人间再见。”
韩湘子点头。
“那行字，是谁刻的？”
我们都愣住了。
对，是谁刻的？
八个人一起，总得有一个人动笔。
“曹国舅。”张果老说，“他最擅长写字。”
韩湘子点头。
“他刻那行字的时候，说了什么？”
没人记得。
因为当时没人注意。
韩湘子说：“我困在那个山洞里的时候，盯着那块石头看了很久。那行字，最后三个字是‘人间再见’。”
他看着我们。
“人间再见，不是在天庭再见。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们都会来人间？”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在我脑子里。
“你的意思是……”吕闲哥哥说，“他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韩湘子点头。
“他可能，从一开始就知道。”
天台上安静极了。
风呼呼地吹，吹得人后背发凉。
如果韩湘子说的是真的，那曹国舅……
他到底在等什么？
为什么还不出现？
那天下午，我去了趟小区门口。
桂花树下，大肥还在那儿晒太阳。
我蹲下来，问它：“肥爷，你说曹国舅可能就在我们身边，是什么意思？”
它眯着眼睛，看着我。
“字面意思。”
“你是说……他就在这个小区里？”
它没说话。
我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这个小区里，除了巨爷爷他们，还有谁？
王奶奶？不是。
豆豆？太小了。
卷毛阿姨？不太可能。
下棋的老头们？
我突然想起一个人。
那个每天坐在小区门口晒太阳的老头。
他姓曹。
大家都叫他老曹。
他来了多久了？
好像……好几年了。
他平时很少说话，偶尔跟我点点头。我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不知道他从哪儿来，不知道他为什么天天坐在那儿。
但他姓曹。
我心里狂跳起来。
“肥爷，”我压低声音，“你是说……”
大肥甩了甩尾巴，没说话。
站起来，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坐在小区门口的老头。
阳光照在他身上，他眯着眼睛，好像睡着了。
我慢慢走过去。
走到他面前，我停下来。
他睁开眼睛，看着我。
那双眼睛，很亮。
不像老人的眼睛。
“小鱼？”他开口，声音平静，“有事吗？”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笑了。
“你终于来找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