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小凰走后，小区里空落落的。
601的窗户再也没亮过。每次路过，我都会抬头看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走。
吕闲哥哥看我这样，说：“想她就给她发消息。”
我摇头：“她在那边要适应新学校，别打扰她。”
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冬天。
元旦快到了。
学校要办元旦晚会，每个班都要出节目。我们班报了合唱，我在里面滥竽充数。
那天放学，我去找吕闲哥哥。
他正在屋里跟何仙姑下棋。何仙姑来了之后，他就不怎么上天台了，天天窝在屋里陪她。
“吕闲哥哥，”我走进去，“元旦晚会，你们去看吗？”
他抬头：“元旦晚会？”
“对，我们学校办的，12月31号晚上。”
他看向何仙姑。
何仙姑笑了：“你想去就去，看我干嘛？”
他挠头：“那……去？”
何仙姑点头：“去吧。我也想去看看。”
吕闲哥哥眼睛亮了。
我看在眼里，忍不住笑。
笑完，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吕闲哥哥，”我说，“你不想请何小仙姐姐来看吗？”
他愣住了。
“她？”
“对啊。”我说，“她一个人在邻市，元旦肯定没事。请她来玩几天，正好看晚会。”
吕闲哥哥的脸红了。
何仙姑在旁边笑：“吕哥，你脸红了。”
他瞪她一眼，但没说话。
我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想请，又不敢请。
“我来。”我掏出手机。
“等等！”他拦住我，“你干嘛？”
“给她发消息啊。”
“别……”
已经晚了。我找到何小仙的微信，发了条语音过去。
“姐姐，元旦有空吗？来玩啊，吕闲哥哥想你了。”
吕闲哥哥的脸更红了。
何仙姑笑得直不起腰。
等了大概一分钟，手机响了。
何小仙的语音。
我点开。
她的声音传出来：“好啊。正好放假，我去。”
吕闲哥哥愣住了。
我看着他的表情，忍不住笑。
何仙姑在旁边说：“吕哥，人家答应了，你高兴不？”
他这才反应过来，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第二天，吕闲哥哥就开始准备了。
他收拾屋子，换床单，买零食，还专门去超市买了新的拖鞋和毛巾。
张果老在旁边看着，啧啧称奇。
“吕哥，当年追何仙姑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上心啊。”
吕闲哥哥瞪他：“我没追她！”
“对对对，你没追。”张果老笑，“你只是把她住的那间屋子收拾了三遍。”
我也在旁边笑。
吕闲哥哥不理我们，继续收拾。
12月30号下午，何小仙到了。
我和吕闲哥哥去车站接她。
她走出来的时候，穿着那件淡绿色的外套，拉着行李箱，看到我们，笑了。
“吕哥，小鱼。”
吕闲哥哥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我推推他：“说话啊。”
他这才开口：“那个……路上累不累？”
她摇头：“不累。”
两个人站在那儿，不知道说什么。
我在旁边看着，急死了。
“走吧走吧，”我推着他们，“回家再说。”
回小区的路上，何小仙一直在看窗外。
“变了好多。”她说。
“什么？”
“这个城市。”她说，“我上次来，还是比赛的时候。那时候觉得哪里都陌生，现在……”
她顿了顿。
“现在觉得挺亲切的。”
吕闲哥哥在旁边，嘴角翘起来。
那天晚上，我们在天台上吃饭。
巨爷爷买了烧烤，张果老带了酒，韩湘子搬了个小桌子。
何仙姑也来了。
两个何仙姑——何小仙和何仙姑，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刚开始还有点尴尬，后来喝了几杯酒，话就多了。
“你跳舞真的那么好看？”何小仙问。
何仙姑点头：“还行。你要看吗？明天去我工作室。”
“好啊。”
两个人聊起来，越聊越投机。
吕闲哥哥在旁边看着，笑得合不拢嘴。
我凑过去，小声说：“吕闲哥哥，你高兴不？”
他点头。
“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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