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晚会过去一周了。
雪早就停了,但天还是很冷。
每天早上,我还是会去后山跑步。虽然凤小凰不在了,但习惯改不了。跑完步,坐在草地上喘气,然后回家洗漱上学。
日子好像回到了从前,又好像回不去了。
放学回来,我照例去天台看看。
吕闲哥哥不在,何仙姑也不在。天台上空荡荡的,只有那棵老树,光秃秃的枝条在风里晃。
我正准备下去,突然听到一声猫叫。
低头一看,大肥蹲在栏杆上,正眯着眼睛看我。
“肥爷?你怎么上来了?”
它甩了甩尾巴:“找你有事。”
“什么事?”
它从栏杆上跳下来,走到我面前。
“张果老那边有新线索了。”
我心里一动。
“什么线索?”
“蓝采和。”它说,“那个吹笛子的,有下落了。”
我愣了一下。
蓝采和?那个八仙里最会吹笛子的?
“在哪儿?”
“南方一个古镇。”大肥说,“张果老打听了好久,终于找到了。但情况不太好。”
“怎么不好?”
大肥沉默了一会儿,说:“他失忆了。比何仙姑还严重。几乎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心里一沉。
“连自己叫什么都不记得?”
“不记得。”大肥说,“每天就在古镇的桥洞下吹笛子,吹完就走,不和任何人说话。”
我攥紧拳头。
又是一个。
又是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
“张爷爷呢?”我问。
“在楼下。找你。”
我跑下楼。
张果老站在桂花树下,看到我,招招手。
“小鱼,来了。”
我跑过去。
“张爷爷,蓝采和他……”
他点头:“找到了。在南方一个古镇上,离这儿挺远。”
“他……他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张果老叹了口气。
“打听的人说,他在那儿待了五年了。每天就在桥洞下吹笛子,吹完就走,不和任何人说话。镇上的人都知道他,但没人知道他叫什么,从哪儿来。”
我沉默了。
五年。
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什么都不记得,每天就是吹笛子。
那是什么感觉?
“那地方,”张果老说,“有点邪门。”
“邪门?”
“游客去了,回来就忘了那儿什么样。本地人也越来越不爱说话。”他压低声音,“有遗忘使者的气息。”
我心里一紧。
“那蓝叔他……”
“他被盯上了。”张果老说,“如果不快点把他带出来,他可能会彻底消失。”
我看着他,问:“那我们去吗?”
他点头。
“去。寒假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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