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五个小时大巴,终于到了那个古镇。
下车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我站在镇口,看着眼前的一切,有点发愣。
古镇比我想象的更美。
青石板路,小桥流水,白墙黑瓦的房子沿着河岸排列。桥上有几盏灯笼亮着,倒映在水里,像一幅画。
可是……
太安静了。
街上没什么人。偶尔有一两个老人慢慢走过,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回响。店铺关了大半,只有几家亮着灯。河水静静地流着,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就是蓝采和待的地方?”吕闲哥哥站在我旁边,声音有点沉。
张果老点头:“对。打听了很久才打听到的。”
巨爷爷扛着行李,四处张望:“人好少啊。”
“以前不是这样的。”张果老说,“打听的人说,这古镇以前很热闹,游客多得走不动。这几年突然就冷清了。”
我心里一动。
“是遗忘之力?”
张果老点头。
我们找到一家民宿住下。老板娘是个胖胖的阿姨,很热情,但说话总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们是来旅游的?”她一边登记一边问。
我点头。
她看看我们,叹了口气。
“来晚了。以前这古镇可热闹了,现在……”她摇摇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游客越来越少。来过的人都说‘记不住’这儿,下次就不来了。”
我和张果老对视一眼。
“老板娘,”我问,“那个吹笛子的人,您认识吗?”
她愣了一下。
“你说蓝小采?认识。在镇上待了五年了。每天都坐在桥洞下吹笛子,吹完就走,不和任何人说话。”
“他住在哪儿?”
她指了指方向:“往前走,过了桥,右手边第二间。一间老屋,破破的。”
晚上,我们出去逛。
古镇的夜很静,只有几盏灯笼亮着。河水倒映着灯光,一晃一晃的。
走到一座桥边,我们听到了笛声。
很忧伤的笛声。
像一个人在呼唤什么,又像一个人在告别什么。
吕闲哥哥停下脚步。
我们循着笛声走过去。
桥洞下,坐着一个人。
年轻,瘦,穿着一件旧棉袄。他闭着眼睛,抱着竹笛,吹得很投入。
月光照在他身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吕闲哥哥盯着他,一动不动。
“是他。”他说,声音有点抖,“蓝采和。”
我们站在远处,不敢打扰。
笛声悠悠地飘着,飘在河面上,飘在黑夜里,飘在我们心里。
一曲终了。
他睁开眼睛。
看了看四周,又低下头,站起来,抱着笛子,慢慢走远了。
没有看我们一眼。
吕闲哥哥想追,我拦住他。
“别急。”我说,“先观察一下。”
他看着我,眼眶有点红。
“小鱼,他不认识我。”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拍拍他的胳膊。
“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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