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们召开了“作战会议”。
地点选在民宿的小院子里,参会人员:我、吕闲哥哥、张果老、巨爷爷。还有一只猫——大肥不知道什么时候跟来了,蹲在墙头上,眯着眼睛听我们说话。
“现在情况是这样的。”我拿出本子,上面画了一张简易地图,“古镇被遗忘之力笼罩,游客越来越少,本地人越来越冷漠。蓝采和是感染源,但他自己也是受害者。”
张果老点头:“得让古镇活起来。”
“怎么活?”巨爷爷挠头。
“拍视频。”我说,“拍古镇的美,拍蓝采和的笛声。发到网上,让更多人看到。”
吕闲哥哥皱眉:“拍了,就有人来吗?”
“不一定马上有人来。”我说,“但至少有人会看到,会记住。只要有人记住,遗忘之力就会减弱。”
大肥在墙头上开口:“小子说得对。上次小区就是这么干的。”
大家看向它。
它甩甩尾巴:“看我干嘛?干活。”
我分工:
“凤小凰不在,出镜主播我来当。”我指着自己,“巨爷爷当摄像,您手稳。”
巨爷爷挺起胸:“保证稳!”
“吕闲哥哥负责配乐。您不是会弹琴吗?到时候配个背景音乐。”
吕闲哥哥点头:“行。”
“张爷爷负责后勤,联系本地人,让他们愿意被拍。”
张果老捋捋胡子:“交给我。”
大肥在墙头上哼了一声:“那我呢?”
我抬头看它:“肥爷,您负责……监工。”
它翻了个白眼,但没反对。
说干就干。
第一天,拍古镇的清晨。
天还没亮透,我就把巨爷爷从床上拽起来。他扛着我的手机——不,是“摄像机”,跟着我出门。
晨雾弥漫,青石板路湿漉漉的。小河上飘着薄薄的水汽,像一层纱。
我站在桥头,对着镜头开始讲:
“大家好,我是小鱼。今天带你们来看一个特别美的古镇。你们看,这雾,这桥,这水,像不像画?”
巨爷爷举着手机,稳稳地拍着。
镜头扫过早起的老人在河边洗菜,扫过炊烟袅袅的老屋,扫过水面上的小船。
拍完,我回去剪辑。
不会剪,就瞎剪。把几个镜头拼在一起,配上一段轻音乐——吕闲哥哥现弹的,用手机录的。
发到“神仙在我家”账号上。
标题:清晨的古镇,美得像画。
第二天,拍古镇的美食。
馄饨店老板起初不愿意被拍,张果老去跟他聊了半天,又买了一碗馄饨,老板才松口。
我站在店门口,对着镜头:“这家店的馄饨,皮薄馅大,汤鲜味美,老板在这儿做了三十年……”
老板在旁边听着,有点不好意思,但嘴角翘起来了。
拍完,又去茶馆,又去卖桂花糕的老太太那儿。
老太太更害羞,躲在柜台后面不出来。我让巨爷爷把手机架在远处,偷偷拍了几秒。
回去剪辑,又发了一条。
标题:古镇的味道,吃一口就忘不了。
第三天,拍蓝采和。
吕闲哥哥去跟他商量。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点头。
那天傍晚,夕阳正好。
我让巨爷爷躲在远处,用长焦拍——其实就是拉近镜头。
蓝小采坐在桥洞下,举起笛子。
笛声响起来。
还是那首忧伤的曲子。
但这一次,他吹得比平时更长,更投入。
吹完,他抬起头,对着镜头——他不知道镜头在哪儿,但好像知道有人在看他。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我叫蓝小采。我喜欢吹笛子。”
声音很小,但很清晰。
我眼眶红了。
回去剪辑的时候,我把这句话放在视频最后。
发出去。
标题:古镇街头的笛声,听完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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