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第三天，张果老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变了。
“是那个IT朋友。”他说，接起来，“喂？有消息了？”
我们围过去。
他听了几句，脸色越来越难看。
“什么？什么时候？在哪儿？”
挂了电话，他看着我们。
“韩湘子出事了。”
吕闲哥哥腾地站起来。
“怎么了？”
张果老把手机递给我们看。
是一段视频。
画面很抖，像是一个人拿着手机在跑。背景是深山老林，到处都是树和石头，雾气很重。
一个年轻人在画面里，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喘着气。
“我是韩湘子……”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我被困在这里了……快来救我……”
然后画面断了。
吕闲哥哥的脸白了。
“这是什么时候发的？”
“昨天晚上。”张果老说，“我托人一直在找他的下落，今天那人把视频发给我。”
“在哪儿？”
张果老摇头：“视频没有定位。我已经让人去查了，需要时间。”
吕闲哥哥攥紧手机，盯着那段视频，一遍一遍地看。
画面里的韩湘子，瘦，憔悴，眼神里全是恐惧。
他困在哪儿？
冷了多久？饿了多久？
凤小凰在旁边小声问：“他……他会死吗？”
没人回答。
等了快一个小时，电话响了。
张果老接起来，听了几句，点头。
“好，好，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看着我们。
“查到了。在云雾山。”
“云雾山？”
“一个很偏的山区，没有公路，只能徒步进去。”张果老说，“而且现在是冬天，山里很冷，可能有雪。”
吕闲哥哥站起来。
“我去。”
何仙姑也站起来：“我也去。”
张果老点头：“我去过那边，大概知道方位。我带路。”
巨爷爷站起来：“我也去。”
我看着他们，说：“我也去。”
凤小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不能去。她还要上学。
我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
“没事，我们很快就回来。”
她看着我，眼眶有点红。
“你小心。”
我点头。
那天晚上，大家都在收拾东西。
吕闲哥哥装了几件换洗衣服，把那把木剑也带上了。
何仙姑装了一包干粮和水。
张果老找出一个旧指南针，在手里摆弄着。
巨爷爷收拾了几件厚衣服，还带了一捆绳子。
我装了一本笔记本，一支笔，还有那条荷花手链。
凤小凰站在门口，看着我。
“小鱼，”她说，“你把这个带上。”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根金色的羽毛。
“凤小凰，这是你的……”
“带着。”她塞到我手里，“山里冷，它能保暖。而且……”
她顿了顿。
“而且它在，你就记得我。”
我看着那根羽毛，心里酸酸的。
“好。我带着。”
她笑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那段视频。
韩湘子，八仙之一，被困在深山里。
他冷吗？饿吗？害怕吗？
我攥着那根羽毛，它还是温温的。
就像凤小凰说的，它在，我就记得她。
我也记得韩湘子。
虽然还没见过他，但我知道，他是吕闲哥哥的兄弟，是八仙之一，是我们要找的人。
一定要找到他。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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