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湘子回来后的第三天，张果老的电话又响了。
那天晚上，我们正在天台上吃饭——巨爷爷买了烧烤，何仙姑炒了几个菜，凤小凰带了一瓶饮料。韩湘子坐在吕闲哥哥旁边，慢慢地吃着，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
张果老的手机响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愣了一下。
“是陌生号码。”他说着，接起来，“喂？”
听了几句，他的表情变了。
“什么？你……你再说一遍？你叫什么？”
我们都停下筷子，看着他。
张果老的脸色越来越激动，眼眶都红了。
“好，好，我知道了。地址发给我。我们马上来！”
挂了电话，他看着我们，声音都有点抖。
“是汉钟离。”
吕闲哥哥腾地站起来。
“什么？”
“汉钟离！”张果老说，“他自己打来的！说他在青城山的一个道观里，已经恢复了大部分记忆！让我们去找他！”
吕闲哥哥愣住了。
何仙姑也愣住了。
韩湘子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第一个反应过来：“那还等什么？我们去啊！”
张果老点头：“对，去！明天就走！”
那天晚上，大家都没睡好。
吕闲哥哥在屋里走来走去，一遍一遍地看着手机里那个号码。
“他怎么不早点打？”他喃喃道，“他怎么现在才打？”
何仙姑在旁边说：“也许他刚想起来。”
吕闲哥哥点头，又摇头。
“不管了，反正找到了。”
第二天一早，我们准备出发。
这次去的人：吕闲哥哥、张果老、韩湘子。巨爷爷要上班，何仙姑要教课，凤小凰要上学，我也要上学。
“你们去。”巨爷爷说，“小区我看着。”
吕闲哥哥点头。
凤小凰站在我旁边，小声说：“你不能去啊？”
我摇头：“要上学。”
她低下头，没说话。
我拍拍她肩膀：“没事，他们会带回消息的。”
她点点头。
车子开了。
我看着那辆大巴消失在路口，转身往回走。
凤小凰走在我旁边。
“小鱼，”她说，“你说，他们这次能顺利吗？”
我想了想，说：“能。”
“为什么？”
“因为汉钟离是自己打来的。”我说，“说明他想起来了，想见他们。”
凤小凰点点头。
我们一起往回走。
走到小区门口，桂花树下，大肥蹲在那儿，眯着眼睛看我们。
“走了？”它问。
我点头。
它甩了甩尾巴，没再说话。
我看着那棵桂花树，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大肥的时候。
那时候，它还蹲在楼道口，斜着眼睛看我，说“别碰我，两脚兽”。
现在，它老了，但还在。
我蹲下来，摸摸它的头。
“肥爷，谢谢你。”
它蹭了蹭我的手。
“少来这套。”
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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