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闲哥哥他们是三天后回来的。
那天下午放学，我刚进小区，就看到凤小凰站在门口，朝我挥手。
“小鱼！他们回来了！”
我跑过去。
小区门口，一辆出租车停下来。车门打开，吕闲哥哥第一个下来，然后是张果老，然后是韩湘子。
最后下来的，是一个胖胖的老人。
他穿着灰色道袍，头发花白，脸上笑眯眯的。
看到我，他愣了一下。
“你就是小鱼？”
我点头。
他走过来，上下打量着我。
“吕哥在电话里说过你。”他说，“说你是个好孩子。”
我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他笑了，伸出手。
“我是汉钟离。”
我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暖。
那天晚上，天台上又聚满了人。
巨爷爷买了更多烧烤，何仙姑炒了更多菜，凤小凰带了两瓶饮料。
汉钟离坐在中间，笑眯眯地看着大家。
“我找你们找了好久。”他说。
吕闲哥哥坐在他旁边，眼眶红红的。
“你怎么不早点联系我们？”
汉钟离叹了口气。
“下凡之后，我被一个老道士收留了。他在青城山的一个小道观里修行，收我当徒弟。我跟着他学道、扫地、念经，慢慢地，就忘了自己是谁。”
他顿了顿。
“可是有一天，我在整理经书的时候，翻到一张照片。”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我们。
是一张发黄的照片。
八个人站在一座山上，勾肩搭背，笑得很开心。
“这是我年轻时拍的。”汉钟离指着其中一个胖胖的人，“那时候我还记得自己是谁。”
吕闲哥哥接过照片，看着。
“这是……我们八个人？”
汉钟离点头。
“八仙过海那一年拍的。就在青城山。”
吕闲哥哥看着那张照片，眼眶红了。
“然后呢？”
“然后我就想起来了。”汉钟离说，“想起我是谁，想起你们是谁，想起我们约好的人间再见。”
他看着吕闲哥哥，看着张果老，看着韩湘子。
“所以我打电话了。”
吕闲哥哥伸手，抱住他。
“老汉，”他说，“你终于回来了。”
汉钟离拍拍他的背。
“回来了。”
那天晚上，他们喝了很多酒，说了很多话。
我坐在旁边，听着他们讲以前的事。
讲八仙过海，讲喝酒打架，讲被贬下凡。
有些记得，有些不记得。
但不管记不记得，他们都在笑。
凤小凰靠在我旁边，听得很认真。
“好听吗？”我问。
她点头。
“像听故事。”
我笑了。
月亮升起来，照在天台上。
我看着那些身影，心里暖暖的。
又一个找到了。
还差两个。
铁拐李，曹国舅。
你们在哪儿？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