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铁拐李的村子回来后，大家的心情都很好。
八仙，只差一个了。
曹国舅。
可这个人，偏偏最难找。
张果老每天都在打电话，发消息，托人打听。有时候半夜突然有了线索，他就爬起来查半天，然后失望地放下手机。
“还是没有。”他叹气。
吕闲哥哥坐在旁边，拍拍他肩膀。
“别急，慢慢找。”
张果老摇头：“不是急不急的问题。是奇怪。”
“奇怪？”
“对。”张果老说，“韩湘子好歹还有一段求救视频，铁拐李在一个村子里待了好几年，蓝采和在古镇吹笛子，汉钟离在道观里当道士。可曹国舅呢？一点消息都没有。好像这个人从来不存在一样。”
吕闲哥哥沉默了。
我在旁边听着，心里也奇怪。
是啊，曹国舅去哪儿了？
那天晚上，我去找凤小凰。
她正在屋里练歌，看到我来，停下来。
“怎么了？”
我把张果老的话说了一遍。
她听完，想了想，说：“也许他就在我们身边呢？”
“什么？”
“就是……”她组织着语言，“他不是最聪明吗？会不会故意躲在某个地方，让我们找不到？”
我愣了一下。
故意躲着？
为什么？
不知道。
但凤小凰的话，让我心里多了一个念头。
也许，我们找的方向不对。
第二天，我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大家。
吕闲哥哥皱眉：“故意躲着？为什么？”
“不知道。”我说，“但他既然是最聪明的，肯定有他的理由。”
张果老点头：“有道理。我们之前都是按着线索找，可能他根本没留下线索。”
“那怎么办？”韩湘子问。
我想了想，说：“等。”
“等？”
“等他主动联系我们。”我说，“如果他真的想见我们，他会来的。”
大家都沉默了。
这个办法，听起来有点被动。
但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天台上，看着星星。
曹国舅，你到底在哪儿？
一阵风吹过，凉凉的。
我突然想起一个人。
大肥。
我跑下楼，去桂花树下找它。
它正蹲在那儿，眯着眼睛打盹。
“肥爷。”
它睁开眼：“大半夜的，干嘛？”
我把曹国舅的事说了一遍。
它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说：“也许他就在你们身边。”
我愣住了。
“什么？”
“那个老东西，”它眯着眼睛，“扫把星第一次来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他怎么会知道这儿？他怎么会知道巨灵神他们在这儿？”
我心里一动。
“你是说……”
“有人告诉他的。”大肥说，“那个告诉他的人，可能就是曹国舅。”
我倒吸一口凉气。
“为什么？”
大肥摇头：“不知道。但如果是曹国舅，他一定有他的理由。”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团。
曹国舅，出卖自己的兄弟？
不可能吧。
可是……
可是大肥说得对，扫把星怎么会知道这儿？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我把大肥的话告诉了大家。
吕闲哥哥听完，脸都白了。
“不可能。”他说，“曹国舅不是那种人。”
张果老也皱眉：“他确实是最聪明的，但出卖兄弟……这说不通。”
韩湘子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那块石头。”
我们都看着他。
“八仙碑。”他说，“那块石头上，除了‘八仙过海’，还有一行小字。”
我回忆了一下。
“某年某月，八仙过此，饮酒论道，相约人间再见。”
韩湘子点头。
“那行字，是谁刻的？”
我们都愣住了。
对，是谁刻的？
八个人一起，总得有一个人动笔。
“曹国舅。”张果老说，“他最擅长写字。”
韩湘子点头。
“他刻那行字的时候，说了什么？”
没人记得。
因为当时没人注意。
韩湘子说：“我困在那个山洞里的时候，盯着那块石头看了很久。那行字，最后三个字是‘人间再见’。”
他看着我们。
“人间再见，不是在天庭再见。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们都会来人间？”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在我脑子里。
“你的意思是……”吕闲哥哥说，“他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韩湘子点头。
“他可能，从一开始就知道。”
天台上安静极了。
风呼呼地吹，吹得人后背发凉。
如果韩湘子说的是真的，那曹国舅……
他到底在等什么？
为什么还不出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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