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虎成了大壮的新目标。
我不知道大壮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以前他虽然调皮，但至少还有分寸。可现在，他像变了一个人。
那天中午，我去食堂打饭，经过走廊的时候，看到大壮带着两个跟班堵着王小虎。
“让开。”大壮推了他一把。
王小虎往后退了一步，低着头，不说话。
“听说你爸妈离婚了？”大壮凑近他，“你跟着谁过？你妈还是你爸？”
王小虎的肩榜抖了一下。
“不说话？”大壮伸手去扯他的书包，“让我看看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王小虎护着书包，往后退。
大壮一把抢过来，拉开拉链，把里面的东西往外倒。
课本，作业本，铅笔盒，还有一个饭盒。
饭盒摔在地上，盖子开了，里面的米饭和菜撒了一地。
“哈哈哈哈！”大壮笑了，“你妈给你做的？就这？跟猪食一样！”
两个跟班也跟着笑。
王小虎蹲下去，想捡那些饭菜。
大壮一脚踩在饭盒上。
“捡啊？你不是要捡吗？”
王小虎的手停在那儿，不敢动。
我站在走廊那头，看着这一幕。
火往上窜。
“大壮！”我冲过去，推开他，“你干嘛！”
大壮被我推得踉跄了一步，站稳了，瞪着我。
“江小鱼，又是你？”
我挡在王小虎前面。
“你别太过分！”
他笑了。
“我过分？关你什么事？”
他往前走了一步，盯着我。
“你以为你是谁？以前护着凤小凰，现在护着这个废物。你是不是专门捡垃圾的？”
听到“凤小凰”三个字，我心里一刺。
但我知道，他不记得她了。
那个名字，对他来说，只是随口说出来的。
“你让开。”他说。
“不让。”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
然后他抬手，一拳打在我肚子上。
疼。
我弯下腰，喘不上气。
他又是一拳，打在我背上。
我趴在地上，起不来。
王小虎在旁边喊：“别打了！别打了！”
大壮不理他，抬脚要踢我。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住手！”
是班主任李老师。
她跑过来，一把拉开大壮，又扶起我。
“怎么回事？！”
大壮喘着粗气，指着我说：“他先推我的！”
李老师看着我。
我没说话。
王小虎在旁边小声说：“是大壮先……先欺负我……”
李老师的脸色变了。
她看着大壮，又看着我，最后叹了口气。
“都跟我去办公室。”
办公室里，李老师问清了情况。
大壮被批评了一顿，写了检讨，还被罚打扫教室一周。
轮到我，李老师看着我脸上的伤，问：“疼不疼？”
我摇头。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江小鱼，我知道你是想保护同学。但打架不对，知道吗？”
我点头。
她叹了口气，说：“行了，回去吧。明天别迟到了。”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
“老师，”我说，“大壮以前不是这样的。”
李老师愣了一下。
“他以前欺负凤小凰，后来改了。可现在又……好像变了一个人。”
李老师看着我，眼神复杂。
“我知道了。我会留意的。”
走出办公室，王小虎站在走廊上等我。
他眼眶红红的。
“谢谢你。”他说。
我摇头。
他低着头，小声说：“我……我是不是很没用？”
“不是。”
他抬头看我。
我看着他，想起以前的凤小凰。
“你只是还没遇到对的人。”我说。
他愣了一下。
我拍拍他肩膀。
“明天一起吃饭。我带你去找好吃的。”
他看着我，眼眶又红了。
但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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