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里有“霸凌”，小区里有“冷漠”。
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大家见面不打招呼了。
王奶奶以前见到我，总是笑眯眯地喊“小鱼放学啦”。现在她从我身边走过，眼睛看着地面，像没看到我一样。
豆豆妈以前总会停下来聊几句，问问凤小凰的情况。现在她低着头，匆匆走过去，好像我在躲什么。
下棋的老头们也不下棋了。凉亭里空荡荡的，只有几张石桌，摆着没人动的棋盘。
最难受的是巨爷爷。
他站在小区门口，跟每个人打招呼。
“王奶奶，买菜回来啦？”
王奶奶没理他，走了。
“豆豆妈，下班了？”
豆豆妈低着头，快步走过。
“李大爷，今天不下棋？”
李大爷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走了。
巨爷爷站在那儿，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层金光，比之前暗了许多。
我放学回来，看到他这样，心里难受。
“巨爷爷。”我走过去。
他抬头看我，勉强笑了笑。
“小鱼回来啦？”
我点头。
他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说：“他们怎么都不理我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继续说：“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不是。”我说，“是他们出了问题。”
“什么问题？”
我想起大肥说的话。
“‘冷漠’。”我说，“有东西在让他们变冷。”
巨爷爷愣了一下。
“‘冷漠’？”
我点头。
“遗忘使者的新帮手。他让人心变冷，不想说话，不想关心别人。”
巨爷爷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问：“那怎么办？”
我想了想，说：“一个一个来。”
“什么？”
“一个个暖回来。”我说，“先从王奶奶开始。”
第二天放学，我买了王奶奶最爱吃的桃酥，拉着巨爷爷去敲她的门。
敲了很久，门才开。
王奶奶站在门口，看着我们，眼神有点茫然。
“小鱼？巨师傅？有事吗？”
我把桃酥递过去。
“奶奶，给您买的。”
她看着那袋桃酥，愣住了。
“这是……”
“您最爱吃的桃酥。”我说，“上次您说好久没吃了。”
她接过去，看着那袋桃酥，又看着我们。
眼眶有点红。
“你们……你们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
“您以前说的。”我说，“您忘了吗？”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那袋桃酥。
过了很久，她抬起头。
“进来坐吧。”
我们跟着她进去。
屋里还是老样子，收拾得很干净。墙上挂着那张黑白照片，是她老伴。
她给我们倒了茶，坐下来。
“我最近，”她开口，声音有点慢，“总觉得没意思。不想出门，不想说话，不想理人。”
她看着我们。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巨爷爷说：“没事，不想理就不理。我们来看您。”
她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巨师傅，你……你真是好人。”
巨爷爷挠挠头，笑了。
那天下午，我们在王奶奶家坐了很久。
走的时候，她送到门口。
“小鱼，”她说，“明天还来吗？”
我点头。
“来。”
她笑了。
那是这几天，她第一次笑。
走出楼门，巨爷爷看着我。
“有用？”
我点头。
“有用。”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那层金光，比刚才亮了一点点。
他笑了。
我也笑了。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还有很多人，等着我们去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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