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冲下楼的时候,广场上已经挤满了人。
阳光照在那些笑脸上,亮亮的,暖暖的。
巨爷爷站在门口,穿着那身保安制服,腰板挺得笔直。他一会儿给人指路,一会儿帮老人找座位,一会儿又跑过去维持秩序。额头上全是汗,但笑得特别开心。
“巨爷爷!”我跑过去。
他回头看我,咧嘴笑了。
“小鱼!你看,好多人!”
我点头。
“嗯,好多人。”
诗词角那边,吕闲哥哥被围了好几层。
他站在一张桌子后面,桌上摆着笔墨纸砚。有人让他写诗,他提笔就写;有人请教问题,他耐心解答;有孩子背诗背不出来,他蹲下来,轻声细语地教。
一个小男孩背完《静夜思》,他摸摸孩子的头。
“背得好。”
孩子笑了,跑回妈妈身边。
那妈妈朝吕闲哥哥点点头,眼眶有点红。
“谢谢吕老师。”
吕闲哥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客气。”
舞台那边,何仙姑正带着一群人跳舞。
音乐响着,她站在最前面,动作柔美,像风中的柳枝。后面跟着一大群人,有老人,有孩子,有年轻人,都学着她的样子,笨拙地扭着。
有人跳错了,自己先笑起来。
有人跟不上节奏,干脆乱跳。
但每个人都在笑。
何仙姑回头看着他们,也笑了。
那笑容,比阳光还亮。
蓝采和的笛声从凉亭那边传来。
他坐在石凳上,闭着眼睛吹。周围围了一圈人,安安静静地听。有人举着手机录,有人轻轻跟着哼,有人听得眼眶红了。
一曲终了,掌声响起。
他睁开眼睛,看着那些鼓掌的人,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再来一首?”有人喊。
他点头,又举起笛子。
韩湘子坐在另一边的凉亭里,周围坐了一圈孩子。
他正在讲八仙过海的故事。
“吕洞宾的剑生锈了,掉进海里,韩湘子把他捞上来……”他指着自己,“那个韩湘子,就是我。”
孩子们瞪大眼睛。
“真的?”
他点头。
“真的。”
“那你现在还会飞吗?”
他笑了。
“不会了。但我会吹笛子。”
汉钟离的书法摊前排着长队。
他拿着毛笔,在一张张红纸上写“福”字。写完一个,递给一个人。接过的人捧着那个“福”字,笑得合不拢嘴。
有个老太太拿到“福”字,看了又看。
“这字真好看。”
汉钟离笑了。
“您喜欢就好。”
铁拐李的义诊摊前,老人们排排坐。
他给这个把脉,给那个开药,给另一个讲养生常识。忙得满头是汗,但一直笑眯眯的。
一个老奶奶拉着他的手。
“李大夫,你真是好人。”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应该的。”
曹国舅的棋摊上,几个人正皱着眉头研究残局。
他坐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
有人解不出来,抬头看他。
“曹师傅,这局怎么解?”
他指了指一个位置。
那人试了一下,眼睛亮了。
“对了!”
他笑了。
“再来一局?”
我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切,眼眶热热的。
张果老跑过来,气喘吁吁的。
“小鱼!帮我拍照!”
他把相机塞给我,又跑了。
我举起相机,对着那些画面,一张一张拍下来。
吕闲哥哥教孩子写诗。
何仙姑带着大家跳舞。
蓝采和吹笛子。
韩湘子讲故事。
汉钟离写福字。
铁拐李把脉。
曹国舅下棋。
巨爷爷站岗。
张果老跑来跑去。
一张,两张,三张……
拍着拍着,我笑了。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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