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了。
我们真的赢了。
人群欢呼着，笑着，抱着。
吕闲哥哥走过来，抱住我。
“小鱼，你太厉害了。”
我摇头。
“不是我厉害。是大家。”
何仙姑走过来，也抱住我。
蓝采和走过来，拍拍我的头。
韩湘子走过来，对我竖起大拇指。
汉钟离走过来，笑得眯起眼睛。
铁拐李走过来，摸摸我的脉，说“没事”。
曹国舅走过来，递给我一颗棋子。
“留着，做纪念。”
张果老走过来，把他的破罗盘塞给我。
“这个也给你。”
我捧着那些东西，心里暖暖的。
可我突然想起一个人。
巨爷爷。
他在哪儿？
我四处找。
最后在桂花树下找到了他。
他坐在那儿，靠着树干，闭着眼睛。
“巨爷爷？”我走过去。
他睁开眼睛，看着我。
笑了。
“小鱼。”
我蹲下来，看着他。
“巨爷爷，你怎么了？”
他没说话。
我低头看他的手。
那层金光，没有了。
一点都没有了。
“巨爷爷……”我的声音开始抖。
他看着我，还是笑着。
“没事。就是累了。”
我摇头。
“不对。你……”
他伸手，摸摸我的头。
“小鱼，爷爷要走了。”
我愣住了。
“走？去哪儿？”
他看着远处。
“去一个地方。很远的地方。”
“我不让你走。”
他笑了。
“傻孩子。爷爷活了那么久，够了。”
我的眼泪掉下来。
“不够。不够。”
他看着我，眼眶也红了。
但他还在笑。
“小鱼，谢谢你。”
我摇头。
“谢谢你陪爷爷说话，谢谢你帮爷爷修马桶，谢谢你让那么多人记住爷爷。”
他顿了顿。
“以前守天门，几千年没人记得我。这几年，有人记得我，够了。”
我抓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凉。
“巨爷爷……”
他看着我，眼神越来越淡。
“小鱼，以后……以后帮我看好小区……”
我使劲点头。
“我答应你。”
他笑了。
笑着笑着，眼睛闭上了。
手垂下来。
“巨爷爷！”我喊。
他没有回应。
“巨爷爷！”
还是没有。
吕闲哥哥跑过来，蹲下来，看着巨爷爷。
他的眼眶红了。
何仙姑走过来，捂住嘴。
蓝采和走过来，低下头。
韩湘子走过来，眼泪掉下来。
汉钟离走过来，闭上眼睛。
铁拐李走过来，叹了口气。
曹国舅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
张果老走过来，什么也没说。
我跪在那儿，抱着巨爷爷的手，哭着。
不知道哭了多久。
有人把我扶起来。
是吕闲哥哥。
“小鱼，”他说，“他走了。”
我摇头。
“他没走。他还在。”
我看着那棵桂花树。
树下，巨爷爷靠在那儿，像睡着了一样。
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暖的。
可他再也不会睁开眼睛了。
那天晚上，小区里的人全都出来了。
他们围在桂花树旁，点着蜡烛，放着鲜花。
王奶奶哭着说：“巨师傅，你帮我拎过那么多次菜，我还没谢够你呢。”
豆豆说：“巨爷爷，你举太阳的样子，我一直记得。”
小萌说：“巨爷爷，你帮我找过妈妈。”
一个接一个。
每个人都说了一句话。
说巨爷爷帮过他们的事。
说他们记得的事。
我站在人群前面，看着那棵桂花树。
从口袋里掏出那枚保安徽章——是巨爷爷留给我的。
我走过去，把它挂在树枝上。
“巨爷爷，”我说，“小区我帮你看。你放心。”
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好像他在回应。
那天晚上，月亮很圆。
蜡烛一直亮到深夜。
我站在那儿，看着那些光。
心里想着巨爷爷说的话。
“只要有人记得，他们就在。”
我记得。
我会一直记得。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