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之书写好的那天晚上，我把八仙叫到天台上。
月亮很圆，星星很亮。
他们围坐成一圈，看着我。
吕闲哥哥问：“小鱼，什么事？”
我举起那本厚厚的本子。
“这个。”
“这是什么？”
“记忆之书。”我说，“我把大家记得你们的事，都记下来了。”
他们愣住了。
何仙姑问：“大家记得我们？”
我点头。
“王奶奶记得巨爷爷帮她拎菜。豆豆记得你教他背诗。小萌记得凤小凰唱歌。还有很多人，记得你们做过的事。”
我翻开第一页。
“我读给你们听。”
那天晚上，我坐在天台上，一页一页地读。
读王奶奶写的：“巨师傅帮我修过水管，帮我换过灯泡，陪我聊过天。我儿子在外地，一年回来不了一次，他比亲儿子还亲。”
吕闲哥哥的眼眶红了。
读豆豆写的：“吕老师教我背诗。他讲的故事比诗还好听。我学会了好多诗，妈妈夸我厉害。”
吕闲哥哥笑了。
读卷毛阿姨写的：“何老师教我跳舞。我笨，学不会，她不急，一遍一遍教。最后我学会了，她比我高兴。”
何仙姑的眼眶红了。
读茶馆老板写的：“蓝师傅吹笛子，我听了三年。他的笛声陪我度过很多难熬的夜晚。”
蓝采和握着笛子的手在发抖。
读那个听故事的孩子写的：“韩叔叔讲故事，讲八仙过海。他说他就是韩湘子。我相信他。”
韩湘子低下头，肩膀在抖。
读那个领福字的老太太写的：“汉师傅写福字，送给我。我贴在大门上，每天进门出门都看到。看到就高兴。”
汉钟离闭上眼睛。
读那个被铁拐李治好的病人写的：“李大夫给我看病，不收钱。他说他以前是神仙，现在只想当个好医生。”
铁拐李的眼眶红了。
读那个和曹国舅下棋的人写的：“曹师傅陪我下棋，我输了，他说再来一局。我赢了，他说‘你厉害’。他不像神仙，像朋友。”
曹国舅笑了。
读那个和张果老聊天的人写的：“张师傅跟我聊了一下午，聊他找人的事。他说他找了三年，终于找到了。我当时不懂，现在懂了。”
张果老擦擦眼睛。
最后，我读小萌写的。
“凤姐姐教我唱歌。她唱歌真好听。她说她是一只鸟，我相信她。她跑了1500米，最后一名，但大家给她鼓掌。她走的时候，哭了。我也哭了。凤姐姐，我想你。”
读完了。
天台上安静了。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
我看着他们。
吕闲哥哥第一个开口。
“小鱼，”他说，声音有点抖，“这些……都是真的？”
我点头。
“真的。都是他们写的。”
他看着我，眼眶红了。
但他笑了。
何仙姑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能给我看看吗？”
我把本子递给她。
她接过去，一页一页地翻。
翻着翻着，眼泪掉下来。
但她笑了。
蓝采和走过来，也看。
韩湘子走过来，也看。
汉钟离走过来，也看。
铁拐李走过来，也看。
曹国舅走过来，也看。
张果老走过来，也看。
他们围在一起，看着那本本子。
看着那些字，那些话，那些记忆。
然后他们抬起头，看着我。
吕闲哥哥说：“小鱼，谢谢你。”
我摇头。
“不是我。是大家。”
他笑了。
“对。是大家。”
那天晚上，他们在天台上坐了很久。
每个人都在翻那本记忆之书。
翻了一遍又一遍。
看着那些名字，那些故事，那些记得他们的人。
月亮慢慢移过去，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
我坐在旁边，看着他们。
心里暖暖的。
巨爷爷，你看到了吗？
他们都在。
都好好的。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