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出给凤小凰的信后，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吕闲哥哥的培训班越办越大，周末的时候，教室里坐得满满当当。有小孩，有大人，甚至还有几个老人。
何仙姑也来帮忙。她教跳舞，吕闲哥哥教诗，两个人配合得越来越好。
那天周六，我去培训班帮忙。
刚走进门，就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缩在角落里。
是个小女孩，扎着两条小辫子，低着头，不说话。
吕闲哥哥正在给别的学生讲课，时不时看她一眼。
我走过去，蹲下来。
“你好，你叫什么名字？”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去了。
“小萌。”声音小得像蚊子。
“小萌？这个名字真好听。”
她又抬起头，这次多看了我两秒。
“你是来学什么的？”
“诗。”她说，“妈妈让我来学诗。”
“那你喜欢诗吗？”
她想了很久，然后摇头。
“不知道。没学过。”
我笑了。
“没学过没关系。吕老师教得很好，你很快就会喜欢的。”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点光。
下课后，吕闲哥哥走过来，坐到我旁边。
“那个小女孩，”他说，“新来的。不太爱说话。”
“怎么回事？”
他叹了口气。
“转学来的，有口音，班上的同学笑她。她就不敢说话了。”
我心里一酸。
想起凤小凰刚来的时候。
“你打算怎么办？”
吕闲哥哥看着小萌的方向，说：“慢慢来。先让她听课，不逼她说话。”
我点头。
第二周，我又去了。
小萌还是坐在那个角落里，还是低着头不说话。
但这次，她听课了。
吕闲哥哥讲《静夜思》，讲李白一个人在客栈里，看着月亮，想家。
她听着，眼睛亮亮的。
下课的时候，吕闲哥哥走到她面前。
“小萌，今天讲的诗，你听懂了吗？”
她点头。
“那你能背一句给我听吗？”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吕闲哥哥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不怕。背错了也没关系。”
她犹豫了很久。
然后开口了。
“床前……明月光……”
声音很小，但很清晰。
吕闲哥哥笑了。
“背得好。”
她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但嘴角翘起来了。
我在旁边看着，心里暖暖的。
想起第一次陪凤小凰跑步的时候。
她也是这么胆小，这么不敢说话。
后来呢？
后来她敢唱歌了，敢跑1500米了，敢站在舞台上发光了。
小萌也会的。
我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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