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中旬的一个下午，我正在家里写作业。
窗外的蝉叫得人心烦，电扇呼呼地转着，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门铃突然响了。
我放下笔，跑去开门。
门打开的瞬间，我愣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人。
扎着马尾，穿着白色的T恤，背着一个小包。阳光照在她身上，亮亮的。
她朝我笑了。
“小鱼。”
我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凤小凰。
是凤小凰。
她回来了。
“你……你怎么……”我结结巴巴的。
她笑着，眼睛弯成月牙。
“放假啊。顺便来看看你。”
我站在门口，愣了好几秒。
然后我笑了。
“进来进来！”
她走进来，在屋里转了一圈。
“还是老样子。”
我点头。
“嗯，老样子。”
她坐在沙发上，我给她倒了杯水。
“你什么时候到的？”
“刚才。先回了一趟家，放好东西就过来了。”
我看着她的脸。
长高了，头发长了，比以前更白了一点。但笑起来的样子，还是一样。
“你变了好多。”我说。
她歪着头看我。
“是吗？你也变了。长高了，也黑了。”
我挠头。
“天天在外面跑，能不黑吗？”
她笑了。
那天下午，我们聊了很多。
聊她在那边的生活，聊新学校，聊新朋友，聊合唱团。
聊她参加比赛的事，聊她拿奖的事，聊她第一次站在大舞台上紧张得手心出汗的事。
她讲着，我听着。
讲到好笑的地方，我们一起笑。
讲到紧张的地方，我跟着紧张。
讲到她想家的时候，她眼眶红了。
“有一次，”她说，“我特别想回来。想后山那片空地，想那棵大树，想天台上看星星。”
她看着我。
“想你。”
我心里酸酸的。
“我也想你。”
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睛又红了。
但她没哭。
傍晚的时候，我们去了后山。
那片空地还在，草长得很高。夕阳照在上面，金黄金黄的。
那棵大树还在，树荫下面还是那么凉快。
凤小凰站在空地中央，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
“还是这里的味道好。”
我站在旁边，看着她。
她回头看我。
“小鱼，你还跑步吗？”
我点头。
“跑。每天早上。”
“一个人？”
“一个人。”
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明天早上，我陪你跑。”
我笑了。
“好。”
那天晚上，天台上又热闹起来了。
吕闲哥哥、何仙姑、蓝采和、韩湘子、汉钟离、铁拐李、曹国舅、张果老，全来了。
大肥也上来了，蹲在最高的地方。
凤小凰站在中间，看着他们。
一个一个看过去。
眼眶红了。
“我回来了。”她说。
吕闲哥哥走过去，拍拍她的头。
“回来就好。”
何仙姑走过去，抱了抱她。
“丫头，长高了。”
蓝采和举起笛子，吹了一声。
是那首他们一起唱过的歌。
韩湘子跟着哼起来。
汉钟离笑眯眯的。
铁拐李点点头。
曹国舅眯着眼睛。
张果老举着那个破罗盘，转来转去的。
凤小凰看着他们，眼泪掉下来。
但她笑了。
那笑容，和以前一样，比阳光还亮。
那天晚上，我们在天台上坐了很久。
月亮很圆，星星很亮。
风吹过来，凉凉的。
凤小凰靠在我旁边，看着那些星星。
“小鱼，”她小声说，“我回来了。”
我点头。
“嗯，回来了。”
她笑了。
我也笑了。
---
##
